Pyridine

這篇文章是動物行為學家 Frans de Waal 回答讀者寄給他的問題. 對靈長類動物的性行為與社為行為有興趣的人, 可以參考一下. Frans de Waal 有一個有趣的研究, 是想知道動物界有沒有 “公平” 的概念 (答案是有). Michael Shermer 前一陣子發表的書, The Mind of the Market, 正是根據這一類的研究探討經濟學.

順便一題, 最近最有趣的科學新聞就是有一群科學家公佈了鴨嘴獸的基因組. 這幾年發表的所有的基因組, 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了.

會把猶太大屠殺怪罪給演化論與無神論的人應該是很少. 不過要是有人 (例如說愚蠢的基督教的牧師) 提起來, 你可以給他看 Richard Dawkins 最近寫的一篇短文.

撇開科學不談, 有關希特勒有幾點值得一提:

* 希特勒宣稱他是上帝的僕人. 屠殺猶太人他認為是上帝的旨意.

* 希特勒自稱是羅馬天主教教徒. 不過就算他不是教徒, 執行他的命令的德國人, 也多半是教徒. 他們並沒有因此反對希特勒.

* “我的奮鬥” 中完全沒有提到達爾文, 不過希特勒倒是引用馬丁路德的話作為屠殺猶太人的依據.

* 希特勒的優生學計畫 (用控制婚姻的方法培育純種的亞利安人) 有人認為是受到達爾文的影響. 不過大家不要忘記, 給動物植物配種, 是有幾千年歷史的行為. 不是從達爾文開始的.

* 基督徒迫害猶太人, 羅馬時代就很嚴重了. 反猶情節也不是從達爾文開始的.

美國反演化論的最新打手, 是一部叫做 Expelled - No Intelligence Allowed 的紀錄片. 各大科普媒體都有很詳細的報導. 因為這部紀錄片看起來立論非常膚淺, 我本來是不打算提起來的. 不過我最近發現美國製造的什麼垃圾都會傳到台灣, 所以還是推薦一下 Scientific American 的這一篇評論 給有需要的人做參考.

這部片子說演化論是造成猶太人大屠殺的理論根源. 國小學生都知道這是毫無依據的. 而且大家不要忘記, 反猶情節從羅馬時期就很嚴重了. 馬丁路德甚至說過殺猶太人是 ok 的.

最後真的要強調, 科學不是一種 “論述”, 不是一種 “意識形態”. 自從六七零年代開始, 連知識份子都開始講什麼科學是一種意識形態. 許多念文科的大學生受到腦筋不清楚的教授影響, 居然相信 socially progressive 的人一定要接受知識論的相對主義. 這是很蠢的. Expelled 這部紀錄片說有些鼓吹神創論的大學教授得不到 tenure, 是違反 “言論自由” 的原則. That is bullshit. 保障學術的品質是所有研究機構的責任, 沒有能力的教授不能用言論自由做擋箭牌.

PS: 我在想為什麼我會說 “演化論是造成猶太人大屠殺的理論根源. 國小學生都知道這是毫無依據的.” 好像是因為國中歷史課本 (?) 就有說社會達爾文主義是誤用科學理論. 不過位什麼我們的課本會特別提到社會達爾文主義? 難道那是因為孫文喜歡演化論, 所以國民黨寫的課本覺得有必要幫演化論辯解一下? 有趣. 孫文自己對演化論的了解似乎也是非常的膚淺, 才會說什麼世界大同可以從演化論推導出來. 也許有人可以寫一篇文章討論孫文是如何誤解演化論的.

This American Life 是一個在美國很受歡迎的電台節目. 我聽了一集, 主題是男性激素 (testosterone). 第一個受訪問的人, 大概是因為有什麼疾病 (節目沒有多加解釋), 他的身體突然無法製造男性激素. 你可以由這裡聽他描述他的體驗. 仔細聽喔. 他的經驗幾乎跟佛教所謂的成佛沒有兩樣. 他說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慾望, 完全是活在當下, 而且所有的事物感覺上都是 “客觀的美”.

這就給我一個靈感了. 也許這就是佛教的起源. 也許佛祖所謂的得道, 其實是一種生理現象……嘿….

第二個訪問也很有趣. 受訪者是一個因為想要變性, 大量注射男性激素的女性. 因為注射男性激素, 他說他突然對物理非常有興趣!! 哈哈哈. 還有就是他變得非常的 horny, 看到什麼東西都會興奮. 有一天他走在路上看到一台紅色跑車, 就開始想跟那台車做愛.

我跟同學談起 Carl Sagan 的書. 他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 Carl Sagan 有沒有提起大麻?

這滿好笑的. Carl Sagan 的文化貢獻, 除了天文學外與大眾教育外, 原來他寫的嗑藥文學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1969 年 Carl Sagan 以 Mr. X 的筆名發表了他吸食大麻的經驗. 一直等到他死後, 才有人公開 Mr. X 的真實身份. 原文在此.

還沒有時間讀, 不過看起來是滿酷的 blog. Babel’s Dawn (巴別塔的黃昏?? 還算滿有詩意的). 專門討論語言的演化. 作者寫了一系列的文章報導現在正在進行的 Evolang 2008 學術會議. 看起來這們學問還是處與各說各話的階段. 還在吵很基本的問題.

我在鹽湖城機場等飛機沒事幹, 去逛書店. 想不到一眼就看到 Carl Sagan 的 The Varieties of Scientific Experience. 這本書值得多談, 不過我實在沒有時間寫 blog, 只好簡單的提一下. 這是一本難得的好書, 給我很大的啟發. 我推薦給所有的人.

本書內容來自天文學家 Carl Sagan 於 1985 年發表於 Gifford Lecture的演講稿. 20 年後他的遺孀 Ann Druyan 終於把講稿整理出版. Gifford Lecture 是 19 世紀末成立的神學講座, 定期邀請知識份子討論 “自然神學” (natural theology). 發表過 Gifford Lecture 的人包括 Henri Bergson, 愛丁頓, 懷海德, 杜威, 波爾, 海森堡, Roger Penrose, Richard Dawkins 等知名的科學家與哲學家.

十九世紀的自然神學, 是希望靠觀察自然的方法瞭解上帝的偉大, 不過結果是科學家發現上帝比起宇宙, 反而太過於渺小. 聖經裡描述的神, 是一個區域性的小神, 連這個太陽系都無法解釋, 更不要說解釋銀河, 或是整個宇宙. “宗教常常把上帝描寫得很龐大, 那也許是為了讓人感到渺小. 不過你只要晚上抬頭看看天上的星星, 就可以有同樣的效果”. Carl Sagan 的中心思想, 是: 宗教情懷的基礎是一種超越個人的謙卑, 科學的體驗在這方面已經超越了宗教. 也就是說, 科學跟宗教其實是相容的, 關鍵在於宗教的情懷要是經由科學來抒發. 那將是一種更豐富, 更高深的神學.

Carl Sagan 把科學稱為是 informed worship (我譯為 “不盲目的敬拜”). 我非常贊成這個說法. 學家多半是無神論者, 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宗教情懷, 而是他們找到了更好的宗教. 以這種觀點來看, 把科學稱為一種宗教, 我一點都不反對. 我所見過的科學家, 有許多毫無疑問是最虔誠的人.

不過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如果科學是最神聖的宗教, 它必須屬於所有的人. 它不能只是科學家的神學, 它必須是所有人的神學. 這是 Carl Sagan 生前最在意的課題, 我覺得很不幸的, 自從 Carl Sagan 過世以後, 已經沒有科學家如此熱情地傳達這個訊息了. Ann Druyan 給這本書取了一個很好的 title, 關鍵字在於 “scientific experience”, 科學的經驗. 科學的知識是非常瑣碎, 非常枯燥的, 我不認為科學知識必需是所有人的知識. 只要有心人去研究就可以了. 不過科學的經驗, 必需是所有人的經驗. 也就是說, 科學家必須傳達宇宙的龐大, 地球歷史的長久, 生物系統的精細, 物理定律的美. 這是我得到最大的啟發: 科學家的責任不只是捍衛真理, 而是要傳達科學的經驗. 在這個真理被漠視的年代, 科學家太執著於反擊了. 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讀這本書, 有更多的科學家開始思考如何超越捍衛真理的角色, 開始思考如何傳達科學精神性的一面.

本書的最後一章討論核戰危機. 當然那是八零年代的事. 核戰危機看來是以經解除了, 不過 Ann Druyan 的註腳提醒著我們, 目前全世界的核子武器數量, 還是足以摧毀地球十次. 我們還是沒有脫離核戰的陰影, 我們只是忘記了而已. 有關世界末日的討論, 其實不但不過時, 反而更有急促性. 全球暖化與石油危機, 都是所有人類的共同問題. Carl Sagan 生前曾經嚐試結合科學界與宗教界的力量, 共同面對核戰危機. 也許這仍然是值得一試的.

相關 video: Carl Sagan 的 Pale Blue Dot.

發明資訊理論的 Claude Shannon 有個古怪的嗜好. 請看這裡.

Pharyngula 的 PZ Myers 的新文章提到愚蠢的創造論組織 Answers in Genesis 居然辦了一本 “科學期刊”. 由於裡面的文章扯蛋的程度高到令人難以相信, PZ 的 title 是: “你們那個小混蛋 Sokal 了 Answers in Genesis?” 哈哈哈哈…..

底下的討論也很有趣. 我最喜歡的是有人覺得創造論者其實很像拜貨教 (cargo cult). 真是有趣的觀察. 同樣的觀察也可以用來描述一些人文學者.

我有幾個點子: 1. 反向 Sokal (reverse sokal): 辦假的偽科學雜誌, 然後看看有沒有人會投假文章. 2. 二級 sokal (second degree sokal): 說不定會有人文學者幫創造論辯護, 然後科學家再跳出來說: 哈哈, 你在幫一篇假文章辯護. 前一陣子 skeptic.com 有討論過真的有後現代主義的學者幫創造論講話.

PS: 我已經到鹽湖城兩天了, 而且我也已經找機會參觀過了摩門教的教堂. 摩門教的人真的是非常的友善非常的有教養, 我對他們的印象非的好 (!). 當然他們都是腦筋不正常的人, 不過算是腦筋不正常的人之中我還算滿喜歡的. 一般的基督教徒給人一種 “寬以待己, 嚴以待人” 的感覺, 摩門教徒卻是相反, 這一點就令我有點尊敬了. 有機會到鹽湖城參觀的人我推薦你去參觀他們的博物館, 辦得很不錯.

我本來想問他們總統大選支持誰, 然後突然想到共和黨的 Romney 就是摩門教徒啊. 我是白痴啊. 果然一查, 猶他州的人多半是支持 Romney 的.

英國諧星 Ricky Gervais 討論同性戀動物. 爆笑.
同性戀海豚會用陰莖插別人的氣孔 (!!), 真的還假的….

Steve Vai 的專輯 Real Illusion, 文案中有這麼一段對話:

Pamposh 問師父: 要是一切都是幻覺的話, 難道所有的事都不重要了嗎?
師父回答: 這個世界也許只是個幻覺, 不過它是非常真實的幻覺.

我今天幫某教授教了一節大學部的課. 我想跟學生解釋我們的感官, 例如說視覺, 其實並不是忠實的反應了世界. 正如 Richard Dawkins 說的: 我們感官系統是演化的產物. 他們的功能是產生真實世界的 simulation. 這個 simulation 真實到讓我們可以躲避天敵, 但不是完全的真實. 例如說, 所有的物質大部分都是空虛的, 原子核與電子只是佔據了物質非常小部分的空間. 為甚麼我們覺得物質是堅硬的, 是無法穿越的呢? 那是因為 “堅硬” 的概念完全是腦子製造的幻覺.

我很後悔沒有想到用 Steve Vai 這句話來解釋我的說法. 要是我寫一本神經科學的書的話, 第一頁一定是會寫著: The function of our sensory system is to create an illusion of the world. It’s just an illusion, but it’s a very real illusion.

1. 請看這裡討論所謂的 “光子密碼風水學”. 恐怖, 慘不忍賭. 意識的頻率?? 看得我快瘋掉了. 美國有雜誌專門反駁這些謬論. 可惜台灣還沒有 (?)

2. 前幾天聽到電台播放 Alanis Morissette 的老歌 Ironic, 想起這篇 Ironic, isn’t it?. 作者說 Alanis Morrisette 似乎不懂 ironic 這個字的意義. 她所提到 11 件所謂 “ironic” 的事件, 只有 2.5 個可以說得上是 “諷刺”. 這篇文章真是討論歌詞的典範. 所有討論歌詞的文章都應該以它作為藍本.

3. 我很高興看到有人在研究樂手的神經科學. 這篇文章提到有人用 fMRI 掃描鼓手的腦子, 結果發現打複拍子 (polyrhythm), 跟腦子處理語言的區域相關. 我認為所謂腦子的 “語言區” 的定義非常不明確, 很難解釋這個研究的意義.

我跟同學談起這件事時, 他立刻就開始練習打一些複拍子的節奏, 他說他是靠唸一些口訣來幫助維持兩個不同的拍子. 也許打鼓真的跟語言有點關係. 這就令我想起印度人訓練鼓手的方法, 有些也是靠著 assign 不同的音節給不同的 pattern. 請看 潛艇日誌介紹 John McLaughlin 的 DVD, 把這套系統介紹給西方的樂手. 我曾經對 konokol 非常有興趣, 不過時間有限, 應該是沒有機會看一看了.

今天聽到一個數學趣事. 平面幾何學有一個概念叫 rectilinear crossing number , 用符號 來表示. 數學家想計算 , 也就是完全圖 的 rectilinear crossing number. 從 1970 年以來, 數學家就知道 要不是 61 就是 62, 不過他們搞不清楚是哪一個. 他們研究了 30 年, 終於確定答案是 62.

PS: 今天我才知道 wordpress 可以直接輸入 LaTeX 指令!

寫 blog 的人有像我這種半調子, 也有真正的專家. 前一陣子才發現有名的數學家陶哲軒 (Terence Tao) 也有自己的 blog. Terence Tao 不是開玩笑的厲害, 他 24 歲就成為 UCLA 數學系的教授, 而且去年得了 Fields Medal. 他的專長似乎是偏維方程與調和分析.

今天才意識到 blog 有多麼了不起. 天才的每日所思, 一般人隨手就可以讀到. 不過問題當然是對於我們這些凡人而言, 他的 blog 簡直是天書. 看到他的 tag 就夠嚇人的了. 還有誰的 blog 會有 Ricci flow 這種 tag 呢?

嚇死人了. Tao 一篇討論 Navier-Stokes equation (跟流體力學有關) 的文章居然有 45 個回應…我實在是很想在上面 post 一個完全胡扯的 comment (你只要把左邊微分兩次, 然後再套用 Lem-Gibson 定理, 就可以得證了), 不過那就對這些偉大的人太不尊敬了. 不崇拜數學家的人可以試一試.

我的好朋友 David 正在教一門大學部的課 (Perception and Sensation). 他很大方的邀請我當客座講師, 講一節有關動物的彩色視覺與演化的課. 我幫學生製作了一個 wiki, 對這個主題有興趣的人可以參考一下. 這個 wiki 還沒有完成, 我還有很多東西想要加上去. 這方面的專家可以幫我的忙, 一起整理資料.

這個主題並不是我的專長, 所以我也是一邊準備課一邊學. 以下是一兩件趣事:

1. 你知道海豚完全沒有彩色視覺嗎? 所有的海洋哺乳類動物都沒有彩色視覺.

2. 眾所皆知, 貓的視覺很差, 他們的彩色視覺自然也不佳. 科學家一直以為貓的視網模只有兩種 cone. 不過這幾年有些人發現貓可能 (跟人類一樣) 有三種不同的 cone 喔.

3. 所有動物之中, 那一種動物有最高等的彩色視覺? 相信神創論的人也許會說是人, 其實人類的視覺跟別的動物比起來算是非常差的. 有最高等彩色視覺的動物, 居然是 mantis shrimp (香港人叫做撒尿蝦). Mantis shrimp 的眼睛構造之複雜, 令人難以相信. 簡直像是外星人才會有的器官. 有興趣的人請讀這篇 wikipedia 的介紹. 我的 wiki 裡有比較學術一點的參考資料.

我的朋友寄了這一篇文章給我, 主要的內容是猜測松果腺就是神祕的第三隻眼. 這篇文章的英文版比較詳細, 有列出參考文獻.

我不知道有沒有人真的在看這些法輪功寫的東西, 不過還是簡短的評論一下. 文章主要討論 Lucas, R.J., et. al., Science, 284:505,1999 這一篇科學論文, 證明視網膜沒有感光體 (photoreceptor) 的老鼠, 松果腺裡的細胞活動仍然會受到光的影響. 法輪功出版品的作者因此認為這證明了沒有眼睛, 光訊號也能夠傳達到腦子裡, 因此松果腺可能是第三隻眼.

作者很明顯的刻意迴避原論文摘要的最後一句話: 要是把老鼠的眼睛摘除, 松果腺的光反應就停止了. Lucas et al. (1999) 寫的很清楚, 他們發現的光訊號是從視網膜來的, 怎麼被作者講成正好相反呢? 真是睜著眼說瞎話. 請注意, Lucas et al. 的老鼠沒有 rods 與 cones, 不過還有其他的細胞 (如 retinal ganglion cells). Lucas et al. 只是證明了除了 rod 與 cone 外, 視網膜裡還有其他的感光神經. 而且在 Lucas et al. 發表不久後, 這類的神經就被發現了, 如含有 melanopsin 的 ganglion cell.

這篇文章的結尾說: “這也就是許多神秘學家認為，松果體就是人類神秘的“第三眼”所在之處，他們認為可以透過靜心、冥想、練氣功、打坐等等，由體內的能量激發活絡了它的退化性之後，又可發揮功用，可以捕捉到肉眼所看不見的不可見光，不需經過瞳孔、水晶體、視神經等的傳導，直接在腦海中成像。” 第一句話是真的, 其他都是胡扯. 作者花了那麼多時間說明松果腺可以感光, 怎麼在結尾的時候突然松果腺就捕捉的是不可見光了呢? 而且感光跟成像是兩回事. 沒有光學結構 (如水晶體), 感光神經只能偵測周遭的平均亮度, 稱不上是我們平常所說的視覺.

再者, 用非眼睛的器官捕捉不可見光, 一點也不稀奇, 自然界有許多例子. 有些蛇類的皮膚細胞彎曲成類似眼睛的 pit, 可以捕捉紅外線, 而且訊號最後傳給負責處理視覺的 tectum (ie. 哺乳類動物的 superior colliculus), 可以說是貨真價實的第三隻眼, 不過沒有人會說響尾蛇有什麼神祕的超自然功能.

我今天才發現中國有一個 slashdot 的 clone, 叫 solidot.org. Solidot 有一篇文章引用我討論得雷沙修女的文章, 議論美國前副總統 Al Gore. 諾貝爾和平獎搬給 Al Gore, 那可能太早了. Al Gore 對於全球暖化是不是真的有貢獻, 那還很難說. 不過大家請注意, 據我所知全球暖化真的是科學家的共識, 不是假的.

真正的 skeptic (懷疑論者) 不是懷疑所有的事, 而是願意查證事實的真像. 校園裡曾經有一群人, 在圖書館前宣稱要揭穿 Al Gore 的謊言. 我跟他們談過後, 用網路查證他們引用的文獻, 馬上就發現那些都是發表在奇怪的期刊, 而不是學術期刊. 懷疑全球暖化的人, 請你真的去查一下文獻. 大眾媒體很不可靠, 不過那不代表我們對於所有的事都只能抱持著 “誰知道真相” 的態度. 很多事是很容易查證的.

紀錄片 Dangerous Knowledge, 主題是四個因為科學而發瘋, 最後自殺的數學家: Cantor, Boltzmann, Godel 與 Turing. 我還沒機會看, 不過看起來是很不錯的紀錄片. 不知怎麼搞得, 搖滾歌手死亡, 立刻就成為傳奇. 數學家自殺, 好像就沒有那麼浪漫. 其實大多所謂的搖滾樂手自殺, 都是意外, 如 Jim Morrison 跟 Jimi Hendrix 都是死於滿蠢的情況, 一點也不浪漫.

可惜四個數學家中, 只有 Cantor 跟 Godel 算得上是真的數學家. 不是看不起 Boltzmann 與 Turing , 而是他們的成就不是在數學上. 我最大的心願之一, 就是拍一部好的數學家的紀錄片. 不是那種把數學家浪漫化的紀錄片. 大眾媒體好像弄成只要人不發瘋, 就不值得一提似的. 我想拍的數學家紀錄片, 是描述真正的那些過著很平淡的生活, 可是在腦子裡在思考一般人完全無法想像的問題的數學家.

最近準備論文口試, 暫時沒有時間更新內容. 先看看這些奇怪的動物.

我最喜歡的是:
Hagfish - 課本裡讀到好幾次. 以前不知道 hagfish 是多麼噁新的動物, 居然會分泌類似鼻屎一樣的黏液脫身.

aye-aye: 有夠醜的猴子.

Tarsier: 眼鏡猴真的是很可愛. 眼鏡猴的演化歷史非常有趣, 以後有機會再討論.

Pygmy Marmoset: 也是非常可愛的猴子. 我在動物園裡看過, 跟小鳥一樣輕巧.

Dumbo octopus: Dumbo octopus 應該算是又噁心又可愛的動物. 無法決定. 應該算是滿可愛的啦…不過又很噁心…不過又很可愛…不過又很噁心…

blogfish: 難以想像的噁心. 是一種魚類, 不過為了適應深海巨大的壓力, 居然演化成像是一團膠質的東西. 全身的密度比水還低.

Yeti crab: 長毛的螃蟹. 兩年前很出名.

1. 真實故事: 隔壁實驗室的同學看到我, 跟我說: “聽說你擅長寫程式, 可不可以幫我解答一個難題”. 我說: “儘管問.” 他說: “我想要有兩個有同樣名字的變數. 有沒有辦法?” 我聽了快瘋掉, 怎麼會有人想要做怎麼奇怪的事. 想了很久才了解他其實要要問怎麼宣告陣列 (array)

2. 動物行為學是一門充滿爭議性的學問. 很多基本的問題都沒有答案. 例如: 動物會不會學習? 一些學者會提出野外觀察的資料證明動物會學習. 不過接下來實驗派的學者就會設計一些實驗證明他們不是 “真正” 的學習. 係上有個學姊對這種實驗派的學者很不爽, 決定把這種實驗用在大學生身上. 她發現這些實驗證明了大學生也不會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