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yridine

我又不是美國公民, 支持什麼 Obama? 像我這麼犬儒的人很少稱讚人的, 不過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我很喜歡 Obama. 無意讀到這篇文章才想到, 也許原因是我從他身上看到我對未來台灣總統的期待. 民進黨 (國民黨也可以), 趕快學啊. 只要複製出一個 Obama, 就有救了.

我因為學術會議的原因在鹽湖城呆了 4 天. 剛剛才回到加州. 因為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開會, 我只花了一個上午觀光. 雖然是走馬看花, 還是有一些有趣的感想, 寫出來給大家參考一下.

* 鹽湖城城市本身沒什麼特別的, 跟美國其他城市沒什麼差別. 不過它最特別的地方, 就是猶他州的自然景觀真的是非常的壯麗. 終年積雪的山脈與一望無際的鹽湖, 離市中心非常的近. 很可惜我沒有機會開車出去逛逛.

* 鹽湖城的人都非常友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摩門教的關係. 我請公車司機提醒我下車的站, 結果他不但告訴我哪裡下車, 還不斷地跟我說哪裡有餐廳, 哪裡有超級市場, 要是想吃中餐的話要去哪吃…等等. 車上的乘客也有幫忙補充的. 加州的城市雖然也很有善, 不過沒有到這種程度.

* 當然鹽湖城最值得參觀的就是摩門教的大本營了. 摩門教的大教堂跟週邊的好幾棟建築都有 tour, 遊客可以免費參觀. 從一大早到晚上 9 點半, 每 15 分鐘就有專人講解的 tour. 在美國這真的是非常難以相信的事. 別的地方大部分的公眾活動都是下午 5 點結束. 原來是摩門教特別注重勤奮工作. 他們的標誌是一個蜂窩, 就是象徵了勤奮與分工. 我覺得以一個宗教組織來說, 這其實是滿有意義的標誌, 比十字架好得多.

* Temple Square 的 tour 大約 40 分鐘, 兩個修女帶領我們四五個人參觀幾個有歷史意義的建築. 其中參雜了傳教, 那當然是免不了的. 我覺得傳教的部份還算令人愉快, 不至於惱人.

* Temple Square 裡面晚上 8 點還是很熱鬧. 最有趣的就是它簡直像是聯合國, 所有的人都是從全世界不同國家來的義工. 裡面的修女都穿著制服, 手裡拿本摩門經, 名牌上還有她們國家的國旗. 我當天看到了至少從 10 個不同國家的人. 這一點就有點令人尊敬了. 美國這麼種族混雜的地方, 要同時有 10 個不同國家來的人, 也是很少見的. 他們一聽說我是從台灣來的, 馬上就告訴我這裡也有好幾個台灣來的教徒, 要他們出來跟我見面. 我堅決的拒絕了. 我怕台灣人馬上就可以看得出來我的禮貌是裝出來的.

* 摩門教很明顯的有嚴重的性別歧視, 所有帶領遊客參觀的人都是女的. 教會的領導人也清一色的都是男人. 我有問起來這個問題. 他們說那是因為上帝給男人女人不同的職責. Temple Square 的修女都是年輕人, 我猜想只有二十多歲. 她們都是自願浪費 (sorry, 我是說犧牲) 兩年的時間離開自己的國家幫教會服務. 這兩年的生活費都是靠私人的積蓄, 完全不花教會的錢. 真是清高但是吝嗇的教會啊. 我想要是我年輕的時要有人要我花兩年在鹽湖城這種無趣的地方當導遊, 怎麼受得了. 不過她們說她們簡直是在天堂裡.

* 摩門教要求年輕的教徒到各地傳教, 也許是個愚點子. 因為他們的年紀太小, 對世界的瞭解還太單純, 我在想怎麼有可能有信服力. 例如說帶我參觀的兩個修女, 一個是美國人, 一個是非律賓人, 兩個都是腦子空虛, 口才很糟糕的人. 我怎麼可能因為她們相信摩門教?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基督教傳教的人也多半是這種水準.

* 摩門教的大教堂其實並不是特別宏偉的建築, 跟基督教的教堂比起來算是滿寒酸的. 大教堂只有教徒才能進去. 我有問, 要是我假裝是教徒的話, 他們怎麼知道我是在說謊. 回答是他們有識別證, 你要有推薦信才能進大教堂. 真是有組織的宗教. 裝語言不通也沒有用, 因為 temple square 隨時都有 20 幾個會講不同中文方言的人.

* Tabernacle 的橢圓形屋頂還算滿特別的, 在沒有電腦的時代不知道這種橢圓曲線是怎麼算出來的. 屋頂的設計是為了達到最佳的音響效果. 在講台上一顆豆子掉落的聲音, 全場都可以聽到. Tabernacle 合唱團據說是非常有名. 我說沒聽過, 教徒都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合唱團每週表演兩次, 都是免費的. 可惜我沒有機會去聽.

* 有些人懷疑摩門教不信耶穌. 不過他們的遊客中心就有個超大的基督像, 修女每過一陣子就得去發表他們對耶穌的感想. 滿令人尷尬的. 最尷尬的是 tour 結束後她們還要唱一首歌跟遊客送別…

* 摩門教博物館我有稍微的逛了一下. 相當不錯, 品質很高. 裡面的展有許多是講解猶他州的歷史, 沒有特別強調他們的教義. 我本來覺得摩門教是某種奇怪的 cult. 看過展覽後, 開始覺得他們是某種烏托邦主義, 努力的想要建立他們理想的社會. 因為基督徒的迫害, 不斷的遷移, 最後才找到了鹽湖城.

* 我去參觀博物的時候正好有兩個人在辯論有關一夫多妻制的議題. 摩門教早就廢棄了一夫多妻制了. 違反的人是要被趕出教會的.

* 長老楊百翰的故居 Beehive house (蜂窩屋) 也可以走進去參觀. 並不是太有特色. 我在美國其他的地方已經看過很多類似的老屋了. 楊百翰取了 50 個太太! 驚人吧. 不過他的故居不是很大, 只能住得下三個家庭.

* 除了以上介紹的以外, 摩門教還有一些有歷史性的建築我沒有機會參觀. Joseph Smith 紀念館據說有一棟超高品質的電影院, 專門播放電影介紹創教人 Joseph Smith 的一生, 聽說電影的製作水準可以跟商業電影比美. 有關 Joseph Smith 的事, 看 South Park 的介紹可能比較正確. 摩門教把他視為聖人, 不過其實 Joseph Smith 有一些詐騙被捕的紀錄, 是個滿值得懷疑的人. 我以前不知道 Joseph Smith 宣稱自己看到耶穌的時候, 只有 15 歲. 他寫摩門經的時候, 才 18 歲. 這麼小的孩子居然能創出一個新宗教, 不容易.

* 摩門教的教義有許多網站介紹, 我就不多嘴了. 比較奇怪的是摩門教相信美國原住民是猶太人的後代. 摩門經說耶穌復活後出現在南美洲, 所以很多摩門教的插畫, 耶穌的背後就是馬亞古文明的金字塔. 滿酷的, 有點像是科幻片劇情.

* 摩門經據說是 Joseph Smith 從上帝賜給他的黃金片翻譯成英文的. 奇怪的是那些黃金片上的文字, 據稱是埃及的象形文字. 我的導遊說那是因為象形文字是最有效率的語言. Wikipedia 有相關的資訊. 還有一些 Joseph Smith 所抄寫下來的象形文. 現代的讀者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那完全不是象形文. 那只是鬼畫符而以.

* 摩門教相信黑人是受到上帝詛咒的人種, 不能授予教會比較高的職務. 想要信摩門教的人請注意一下他們種族歧視的問題.

* 鹽湖城三月初還在下雪. 我因為沒有穿外套在馬路上走, 患了重感冒, 現在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還有一些有趣的小事, 不過我得去睡了.

明天我要去鹽湖城待幾天. 摩門教的大本營, 真是滿令人期待的. 摩門教據說是滿排外的宗教, 不是教徒不能進摩門教堂. 我實在滿想進去的. 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假裝是台灣來的教徒, 用很糟糕的英文說我想進教堂朝聖, 他們要是想要檢查我的身份, 我就假裝聽不懂. 難道他們忍心拒絕這種大老遠跑來朝聖的鄉下人嗎? 我的同學都跟我講這一招絕對沒有機會成功, 因為摩門教的組織很嚴密, 不會這麼容易被唬過去.

沒住過美國的人不能體會宗教在美國是個多嚴重的問題. 今天是學校的 “回教文化周”, 圖書館前有一整排介紹回教的活動, 我覺得辦得滿不錯的. 想不到在最強調政治正確, 最強調種族融合的加州, 還會有一群基督徒來鬧場, 在那邊大喊他們都會下地獄. 奇怪的是那些鬧場的人很多是老太婆??? 真是詭異的畫面.

PS: 順便一題, 美國大學校園有一個叫做 Campus Crusade for Christ 的組織. 他們很熱衷傳教, 很容易被他們攔下來. 這是一個滿恐怖的組織, 簡直像是個邪教. 想不到台灣也有!! 請看這. 我的老天啊. 什麼奇怪的組織好像台灣都有了. 現在是 2008 年了, 不是還在中古時代. Crusade 這個字我看到就覺得毛骨悚然. “校園十字軍”… 令我想到 “兒童十字軍”

PPS: Campus Crusade 每次都發給人一個小冊子, 原來也有中文版耶… 首先: 這本小冊子英文的原文就寫得很差了. 怎麼會有人用寫得這麼糟糕的東西跟人傳教. 再來, 中文翻譯是那個天才翻的?? “就像是有許多物理的原則管理著這個物質的宇宙”?? wtf?? 這是中文嗎?

又有人在餐廳跟我傳教 (難道是我太有禮貌了, 怎麼這麼多人要跟我傳教?). 每次有人跟我傳教, 我都要問: 為甚麼上帝的訊息直接傳給猶太人, 大多數的亞洲人卻要等一個世紀半? 好像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跟我傳教的人引用羅馬書, 跟我說: 上帝就像是製陶的人, 我們就像陶土. 陶土難道可以質問製陶的人嗎? 這真的是很糟糕的答案. 也許傳教的人應該先考個執照, 考過了才能傳教.

有一次一個年輕人跟我傳教, 我只是想要問為甚麼上帝先去找猶太人. 也許我該用 israelite 這種比較文雅的字, 不過我當時沒有在意, 用的字是 jew. 他立刻就露出一種非常不安的神色, 好像很乾尬一樣. 我這時才發現我的口氣聽起來有點像是 “bla bla bla JEW! bla bla bla bla JEW! JEW bla bla! Bla bla JEW!”, 聽起來像是 downtown 那種反猶的流浪漢. 這就給我一個好點子, 也許我下次可以裝成是那種反閃族情節嚴重的人, 開始暗示 “老兄, 我們不用裝了, 我們都恨猶太人”, 不知道會不會很有趣. 傳教的人通常很有禮貌, 讓我不忍心玩這些把戲.

還有另一個我發明的把戲, 也一直沒有機會玩: 要是有人要找我做任何問卷調查, 我一定要堅持他每問我一個問題, 我就要回問他一個問題. 有點像是沉默的羔羊. quid pro quo.

工讀生: 先生, 可不可以請你回答一些問題?

我: 可以. 不過有個條件, quid pro quo. 你問我一個問題, 我也要問你一個問題.

工讀生: 好阿. 請問你月收入大約多少?

我: 5 萬. Quid pro quo! 你小時後有沒有看過父母做愛?

工讀生開始哭…

我: 哈哈哈哈…fly fly fly, agent starling… fly fly fly

今天才發現在一家黎巴嫩餐廳了好幾次的 shawarma 就是 “沙威瑪” 啊. 比我在台北吃到的好吃太多了.

剛剛看了周星馳的 “鹿鼎記”. 因為中文字幕寫的是廣東話, 對白也是廣東話, 只好讀英文字幕….

鰲拜居然翻譯成 O’Brian 怎麼把他變成愛爾蘭人啦

索尼的翻譯是 Sony

偉小寶的翻譯是 Wilson Bond

補充: 我又看了唐伯虎點秋香. 唐伯虎是 Tony

今天幫好友 David 講一節大學部的課. 我太早到教室, 前一節課的學生還沒有離開. 有一個女學生還在問老師問題. 聽起來她是在討論某種語言的文法. 不過我完全看不出來那是什麼語言.

在好奇心慫恿之下, 我問旁邊的人他們是在修什麼課. 我猜想是什麼北歐的語言也說不定. 想不到答案是: 馬亞古文明 (!!).

真是驚人. 立刻就把我教的課 (彩色視覺的演化) 比了下去.

推薦這個 podcast: “Sciencetics: Fighting Ignorance with Lies”. 主題是批判偽科學. 通常打擊偽科學的網站強調: 1. 理性. 2. 不人身攻擊. 3. 證據. Sciencetics 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他 1. 常常不理性. 2. 常常用髒話攻擊相信偽科學的人 (還有他們的媽媽). 3. 發明許多不存在的 “證據”.

其實這個 postcast 的主持人是我的研究所同學 RL. RL 前幾年拿到博士學位後就到矽谷發展, 我已經好久沒跟他連絡了. 今天才知道他有自己的 podcast. RL 的許多嗜好之一, 就是模仿 gangsta rap 樂手裝強悍的 trash-talk. 很高興看到他把罵髒話污辱人 (跟他們的媽媽) 的專長用在打擊偽科學上.

我是個滿普通的正常人, 不過不知道怎麼我總是跟一些奇怪的人混在一起. 在我所認識的怪人之中, RL 算是最古怪的了. 他做的許多怪事之一, 最令人津津樂道的就是他大學學生證上的大頭照非常令人驚人: 他居然扮成海盜. 據說他花了不少工夫才說服學校他有權力這麼惡搞.

有人用 “大衛林區 基督教” 的關鍵字找到我的 blog, 也許是想知道導演 David Lynch 是不是基督教徒. 我正好知道答案, 因為我曾經是 davidlynch.com 的付費會員. 答案是: 他不是基督教徒. David Lynch 是個很奇怪的人, 他嚴格說起來應該不是什麼宗教的教徒, 不過他非常相信 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 曾經到大學演講, 宣揚 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 的益處. 我的同學通通都去目睹大衛林區的風采, 只有我不肯去. 因為我很害怕他會講什麼蠢話, 會破壞我對他的好感. 不過同學說 David Lynch 是很有個人魅力的人. 儘管 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 是胡扯, 他們還是很喜歡他.

以下是相關的幾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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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辦 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 的 Maharishi 基本上是個騙子. 不是什麼上師. 這方面的調查很多, 有興趣的人可以查一查. 很多人知道 Maharishi 是 The Beatles 的導師, 不過大家可能不知道 The Beatles 跟 Maharishi 是在很不愉快的情形之下分手的. John Lennon 懷疑 Maharishi 給他們的 mantra 是胡扯的, 而且發現他對女性有手腳不乾淨的行為. Sexy Sady (John Lennon 寫的歌我最喜歡的一首) 原歌詞是在批評 Maharishi (Maharishi, what have you done? you made a fool of every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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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Lynch 真的是個性非常非常古怪的人, 因為他真的是太友善了. 這種人怎麼會拍出像是藍絲絨這樣的電影, 至今仍然令我不解. 他的電影當然是跟 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 的哲學完全相反的. 他說 “我不知道 Maharishi 有沒有看過我的電影. 要是有的話, 我希望他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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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Lynch 古怪的地方很多, 如:

1. 他家完全不開火, 因為他認為油煙味會破壞他的油畫. David Lynch 一向是上館子吃飯. 他最喜歡的餐廳是洛杉磯的 Big Boy 連鎖店.

2. David Lynch 最喜歡討論的主題就是美食了. 要是有會員問他有關最好吃的奶昔, 或是咖啡, 他立刻就會龍心大悅, 講不完.

3. Lynch 完全拒絕詮釋他的作品. 連他的太太都不知道 Eraserhead 在演什麼. 有一次他的太太終於領悟了, 把她的詮釋講給 David 聽. David 只是微笑著說: “差得遠了”.

4. 我曾經寫信問 David Lynch 有關時間的概念. 他的電影裡常常有時間逆轉的劇情, 我很想知道是不是 Lynch 對時間有一些特別的意見. 不過自然 David Lynch 沒有回答.

5. 我滿喜歡 David Lynch 導的沙丘魔堡 (Dune), 不過 Lynch 自己把 Dune 視為他人生最大的錯誤. 要是有人問他有關 Dune 的事, 他一定會露出一種非常窘迫的表情, 然後拒絕回答.

6. 我是 davidlynch.com 會員的時候, david lynch 常常到聊天室跟影迷聊天. 有一次他請一個女性影迷到洛杉磯, 請她脫下內褲, 然後他把內褲放在嘴裡, 講她的名字. (真的!) 這種跟影迷玩的遊戲, david lynch 似乎滿熱衷的. 最有趣的是他在胡搞得時候, 也是一本正經, 讓你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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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系上有一些大衛林區迷, 我們有一次的 Happy Hour (週五的 party) 主題就是 “雙峰”, 請全系的師生扮演成雙峰的角色. 我扮演成 Gorden Cole (這個blog我已經寫過了), 有些女生扮演成 Laura 跟 Audrey, 還有人扮成 Copper. 我的指導教授沒看過雙峰, 我們逼他扮成 the log lady (手裡拿一個木頭就得了). 當天還有供應咖啡與派, 播放雙峰影集, 還有陳列專門討論雙峰的雜誌 Wrapped in Plastic. 我們本來想找一隻九冠鳥 (Waldo) 來製造氣氛的, 不過沒找到. 太可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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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峰影集裡不是有個小矮人會講一種奇怪的話嗎? 那其實是把英文反過來講. 我的好友 JR 對這件事很著迷, 曾經想要練習講反向的英文, 不過不成功. 他好長一段時間, 跟我打招呼都是說 “kcorstel!”, let’s rock 的反向.

我的前任鄰居曾經靠翻譯電視影集對白賺錢. 義大利文板的雙峰就是她翻的. 她非常痛恨大衛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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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研究室室友 AS 堅信大衛林區是最好的性向測驗, 她碰到一個人, 只要問喜不喜歡大衛林區, 立刻就可以決定這個人會不會成為好朋友. AS 把這個理論講給大衛林區聽, 據說他龍心大悅.

喜歡 David Lynch 的人特別處的來, 也許有一些根據. davidlynch.com 的會員常常有一起出遊的活動. 雙峰影迷的聚會一直到現在都還每年舉辦. 我跟 AS 決定在系上辦 Twin Peaks 主題的 happy hour, 其實本來是在怨嘆沒有機會去西雅圖參加真正的 Twin Peaks Festival, 所以才決定辦一個小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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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大衛林區的原因是我喜歡神祕的事情, 不過創造神秘感是非常困難的, David Lynch 是我唯一知道能夠製造出無法想像的神祕的人. Lynch 自己說他很喜歡讀偵探小說, 不過他一定是在謎題揭曉之前就停止閱讀, 因為他覺得偵探小說無論怎麼寫, 最後的解答一定會令人失望, 所以他寧可不讀解答.

David Lynch 曾經跟有名的 Neil Gaiman 策劃一齣偵探電影, Gaiman 說他們快要寫到結局得時後, 就可以看出來 David Lynch 的心情有點不穩定. 最後 Gaiman 說: David, 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 今天我們非把結局寫出來不可. David Lynch 想了一陣子, 說: Neil, 我有個點子. 也許結尾偵探不要公佈解答. 也許, 結尾可以這樣拍: 偵探在一個很擁擠的房間裡. 他把一個東西拿起來, 再放下, 拿起來, 再放下, 這時攝影機拉遠, 讓觀眾看到他其實在月球上. The End.

前幾個月發生的事, 寫出來給留學生做個參考.

本來以為要搬家, 匆匆忙忙地把一些比較不重要的書打包, 打算拿去賣掉. 我是很愛書的人, 每一本書都對我而言都是滿特殊的, 很難狠下心跟他們分離, 不過情勢特殊, 不得不割愛. 我想在美國賣書, 大概跟台灣沒什麼兩樣, 頂多是稱重量, 用低價把書賣掉, 雖然在經濟上算是吃點虧, 不過要是可以快速脫手, 也是值得.

想不到沒這麼容易. 美國的舊書攤, 挑得很! 老闆是個看起來有點機車的中年人, 他說: “ok 你把你的書搬進來給我瞧瞧, 我再決定要不要買.” 接下來就是大審判了, 簡直像是堂吉柯德傳裡燒書的劇情. 老闆一邊翻書, 一邊批評. “喔…看來情況不佳喔…你怎麼對書這麼不小心? 弄得這麼髒… 怎麼這麼多灰塵? 還有些書頁變黃的. 你是怎麼搞得? 一邊讀書一邊吃零食喔?” 哇, 居然如此污辱我. 我只是住在海邊, 書頁很容易氧化罷了. 他還污辱我的品味: “這是什麼玩意? 偵探小說? 沒人要買…. Terry Pratchett 的作品? 沒價值…” 不斷地嘮叨. 最後我帶過去的 30 多本書, 他只買了 5 本. 其他通通退回. 我再沒有辦法的情況之下把他們通通捐給慈善機構. 5 本書只賺了 20 美金.

我後來跟同學談起來, 才知道美國二手書的生意不好做, 賣書是很不容易的事. 好友 Carl 是有名的潔癖, 所有的書都跟新的一樣, 而且他的品味極高, 蒐藏品都有點價值, 不像我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書. 結果一本都賣不出去. 同學說我能賣出 5 本, 已經是很令人敬佩了.

我好奇之下, 問老闆是怎麼選書的. 他說首先一定要情況好. 要是跟新書一樣乾淨, 他就很有可能買. 一但有一點汙垢, 價值就大減. 此外, 也跟作者有關. 例如, 他說要是我有 Philip K. Dick 的作品, 不管情況再差他也會買. 像是 Terry Pratchett 這種大量印刷的東西, 他就沒興趣. 看他挑書真的是滿有趣的, 我的天文學跟數學的書, 他一點都沒興趣. 不過我的 “聖堂武士歷史” 他想都不想就買走了. 最後是我的 “費曼物理學”. 老闆遲疑了很久. “這種物理學的書, 到底會不會有人買啊? 科學進步那麼快, 這三本書也許已經落伍了, 我怎麼賣得出去.” 不過最後他說: “話又說回來, 費曼物理學是經典之作, 總是有點價值. 好吧, 我就買下來吧.” 至少他沒有污辱我的費曼物理學. 要是他污辱我的費曼物理我可能就要生氣了. 賣書買書真不是一件容易的是, 不小心是會傷到人的.

要付錢的時候就更有趣了. 他說一定要看證件才能付錢給我. 據說是美國法令的規定, 以防不法之徒賣贓貨. 我正好沒有帶可以用的證件, 要回家拿又很花時間. 不過是 20 美金這麼麻煩, 想起來非常荒謬. 正好我有同學住在附近, 我跟老闆說: “你以經承認我是書主了, 那我就有權力把這些書全部送給我同學 David. 我等等叫 David 來, 在你面前把我的這些財產送給 David, 這樣 David 就是書主了. 他再賣書給你, 應該是沒問題了吧?” 他說: “不行. 法律早就預料到這一套, 所以照規定, 一但你宣稱你是書主, 我就只能跟你交易, 不能再承認第二個人是書主.” 哇列, 可真是嚴格. 最後我乖乖的回家拿證件….

今天 JR 告訴我一個有關字形的笑話: 幾千年前, 文字曾經是神聖的東西, 所以每個字形都有守護天使 (seraph). 不過隨著世界的世俗化, 文字不再神聖, 那些天使就一個一個離開了, 於是我們才有 sans serif 字形. 哈哈哈哈哈…..

這個笑話可能有點 obscure. 不過有關字形的笑話太少, 所以值得多著墨一下. Sans serif 字形指的是無 “襯線” 的字形, 如 Helvetica, Gil Sans 等等. “Sans” 是法文的 without, Sans serif 就是 without (沒有) serif (襯線) 的字形. 這個笑話的笑點是 serif (襯線) 跟 seraph (天使) 諧音, Sans serif fonts 聽起來有點像 Sans seraph fonts (沒有天使字形).

順便一提: 居然有一部電影的主題, 就是 Helvetica 字形! 請看這裡. 我知道有一些人對於字形特別講究. 他們對這部紀錄片喜歡得不得了.

1. 真實故事: 隔壁實驗室的同學看到我, 跟我說: “聽說你擅長寫程式, 可不可以幫我解答一個難題”. 我說: “儘管問.” 他說: “我想要有兩個有同樣名字的變數. 有沒有辦法?” 我聽了快瘋掉, 怎麼會有人想要做怎麼奇怪的事. 想了很久才了解他其實要要問怎麼宣告陣列 (array)

2. 動物行為學是一門充滿爭議性的學問. 很多基本的問題都沒有答案. 例如: 動物會不會學習? 一些學者會提出野外觀察的資料證明動物會學習. 不過接下來實驗派的學者就會設計一些實驗證明他們不是 “真正” 的學習. 係上有個學姊對這種實驗派的學者很不爽, 決定把這種實驗用在大學生身上. 她發現這些實驗證明了大學生也不會學習.

我的朋友 JR 是很妙的人. 我跟他其實不熟, 一年見幾次面, 不過每次見面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有關他的小故事, 寫幾個跟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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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尊敬有藝術細胞的人. JR 不只有藝術細胞, 他還發明了一種獨一無二的藝術. 大多數的藝術家都是發揚某種已經存在的風格, 或是改善某種藝術形式. 發明新藝術的人很少. Terry Gilliam 的動畫算是我所知道的另一種獨創的藝術形態.

JR 發明了一種舞蹈. 心情一好就會隨著音樂跳. 他的舞蹈其實不好看, 動作非常的複雜而且沒有重複, 第一次看到的人會覺得他在發羊癲風. 不過觀察久就會發現他自有一套系統. 有一天我問他他跳的舞是哪裡學來的. 他說: “我不是在跳舞. 這是一種語言.” 我不相信, 當場就講了一個句子 (”什麼是傳播學?”) 要他翻譯. 他立刻就跳了一段舞出來. 在我的要求之下, 他把每一個 “字母” 一個一個的做出來, 我才相信那真的是有字彙有文法的語言. 他說他在編一本字典, 目前大約有 300 多 “字” 不過他努力的想要有超過 1000 字的字彙. 很多同學請 JR 傳授他自創的舞蹈/語言, 不過學會的只有一個人.

JR 曾經主持一個藝術團體, 每月都有成品發表. 有一次他跟詩人 (?) Bill 合作, Bill 吟誦一首詩, JR 及時把那首詩翻譯成舞蹈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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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R 生日, 我們幾個同學想要幫他慶祝. 不過他說他已經計畫好了, 要大家晚上到一個特定的地點集合. 那個地址離學校很遠, 開車 40 分鐘才到. 居然只是一個不起言的小 pizza 店, 裝潢與菜單都很普通, 不知道為什麼 JR 大費周章的找我們吃 pizza. 原來那家店是 Tom Waits 不得志的時候, 打工的場所. 牆角有一章小照片, 是 Tom Waits 跟的老闆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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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aba Maal 是賽內加爾有名的樂手, 到敝校演奏. 當時在非洲研究系打工的 JR 弄票讓我門參加. 難得聽非洲音樂, 我們一群人都非常的愉快. 後來才知道 JR 非常不爽. 原來是 Baaba Maal 以及他的樂團每個人都是毒蟲, 毒癮大得不得了. 不斷地要求 JR 弄毒品給他們. 可憐的 JR 連續一個禮拜冒著被逮捕的危險到處找 the man 想要 sc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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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R 很奇怪的就是喜歡在不在意的情況下暗示他嚐過各種禁藥. 有一次我提起實驗室的麻醉藥, 他立刻就用毒蟲的術語跟我扯, 暗示我弄一點給他. 而且同學都說要弄大麻, 找 JR 就對了.

JR 在葉門做研究的時候迷上了一種叫 khat 的藥物. Khat 是從植物提煉出來的藥物, 是 stimulant, 據說效果跟安非他命類似. Khat 在美國是違法的, 不過在葉門, 大多數的男人都是 khat 的愛用者, 每天下午固定時間到咖啡店裡服用 khat. JR 當然立刻就跟著服用 khat.

Khat 聽起來有點像檳榔. JR 說服用後的感覺類似 rita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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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已經在這個 blog 講過了, 不過好故事值得多講幾次. JR 有一次混入生物系的 party, 假裝自己的生物系的新生. 專攻大眾傳播的 JR 完全不懂生物, 當天他只靠 “腦神經” 跟 “蛋白質” 兩個科學術語 (加上假的東歐口音) 唬過了所有的人. 系辦小姐不斷的因為沒有幫他安排好行程道歉. 所有的人都自願讓他到家裡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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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R 為了節省房租的開銷, 在墨西哥境內住了一年. 他的論文多半是在墨西哥寫的. 要跟指導教授討論時才跨過邊界到美國來.

JR 節省房租的故事非常有名. 他搬到墨西哥之前, 在我同學的衣櫃裡住了一年.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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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把 JR 描寫成了一個閒閒不幹正事的人. JR 的專長是回教世界的書法藝術, 曾經在葉門與橋丹訪問當地的書法家, 並且學習回教文化. 他常常寫假的回教書法送給同學. JR 儘管一倍子都是念人文學, 對科學卻有很大的興趣. 自重讀過有名的 The Secret Life of Plants 後, 他就對植物的意識很有興趣, 我們曾經構想發表一篇假的論文, 證明植物也會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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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R 是一本地下藝術刊物的編輯, 已經出了好幾年了. 有一次 JR 說他想要一次就出 100 集, 問我怎麼寫程式把他排版排好的文件縮小到可以把 100 集通通都印在同一張紙上.

實驗室打掃的工友是印第安人 (Camanche 卡曼企族的). 我猜想這麼問可能滿沒有禮貌的, 不過忍不住問他有沒有像是 “與狼共舞” 這一類的印第安名字. 他說: 有啊. 飛躍的福特汽車 (Leaping Ford).

把虛構的東西當真的東西來處理, 是我最著迷的藝術形態. 前一篇文章提到了 Codex Seraphinianus, 欲罷不能, 再提起一件這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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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Wilson’s Cabinet Of Wonder (by Lawrence Weschler) 讀起來像是波赫世的小說. 作者描述他無意間發現了洛杉磯的一家小博物館, 叫做侏羅紀科技博物館 (The museum of Jurassic Technology), 展示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驚奇之餘, 作者決定找館長 Mr. Wilson 詢問這些稀奇的蒐藏是從哪裡來的. 館長是個木訥的人, 本來不肯多言, 不過在作者熱心的詢問之下, 終於把館藏的故事一件一件地講出來. 每一個小蒐藏, 原來都有不凡的故事.

由於館長的描述非常詳細, 作者有一天決定去圖書館查證館長講的故事, 經過多日的奔波, 才發現那些詳細的描述, 完全是虛構的! 侏羅紀科技博物館的館藏多半是 Mr. Wilson 自己創作的藝術作品. 他只是把作品, 假裝成博物館的展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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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精彩的故事還在後面. Mr. Wilson’s Cabinet Of Wonder 不是小說. 侏羅紀科技博物館是一家真的博物館, 開在洛杉磯的 Culver City 不起眼的馬路邊. 博物館甚至沒有標示, 只有在門上有貼一個小小的標籤, 寫者 “The Museum of Jurassic Techonology“. 我第一次訪問侏羅紀科技博物館還以為博物館已經搬家了. 訪客要鼓起勇氣, 推開看似一般公寓的門, 才能發現這個隱藏在都市中的藝術品.

正如 Mr. Wilson’s Cabinet Of Wonder 書中所言, The Museum of Jurassic Techonology 同時慶祝, 評論, 與嘲諷現代博物館的概念. 館藏包羅萬象, 包括古怪的中古時代插畫, 荒謬的醫學器材, 少見的動物與植物, 難以想像的科學理論與哲學理論, 還有各種 “藝術品”. 每樣展示都有詳細的解說, 引經據典, 煞有奇事. 其實館長把他自己的發明跟真正的事物混雜在一起展出, 訪客每一分鐘都在問自己: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侏羅紀科技博物館的館藏過於古怪, 非常難以描述. 其中有一個房間展示的是一種奇怪的藝術, 利用 X 光做出來的三度空間植物寫生, 要戴上 3D 眼鏡, 才能看到細緻的花卉藝術. 還有一個房間, 搜藏了洛杉磯有名的威邇森天文台, 台長的私人通信. 原來洛杉磯怪人多, 台長常常接到市民寫給他的信, 描述各種荒謬的宇宙論與物理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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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羅紀科技博物館真的存在. 那麼, Mr. Wilson’s Cabinet Of Wonder 書中描述作者跟館長見面的故事, 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想是假的. The Museum of Jurassic Technology 是活生生的波赫士小說. Mr. Wilson’s Cabinet Of Wonder 是一本仿波赫士風格的小說, 描述活生生的波赫士小說. 這句話用中文講太拗口. The Museum of Jurassic Technology is like a Borges story made real. Mr. Wilson’s Cabinet Of Wonder is a Borgesian story about a Borges story made real.

我真希望博物館跟書都不存在, 這樣我這篇文章就是一篇仿波赫士的故事, 討論一篇仿波赫士的故事, 主題是活生生的波赫士小說…..

侏羅紀科技博物館是洛杉磯最了不起的觀光據點. 下次有機會去洛杉磯, 拜託不要浪費時間在環球影城. 侏羅紀科技博物館才是真正不能不去的地方.

我的一個朋友 Carl 是個有趣的好人, 不過所有的人都知道, 去看電影時千萬不要坐在他旁邊, 因為他最擅長在適當的情況講風涼話嘲諷劇情, 把整部電影的氣氛毀掉. 這個錯誤我犯過兩次: Star Wars III 與 Matrix Revolution. 看 Star Wars 的那一次 Carl 甚至沒有講一句話, 他只要偶爾發出 “嘻嘻嘻…” 的冷笑, 就足以毀掉整部片. 科幻片最重要的就是要你暫時忘掉劇情有多荒謬. Carl 的笑聲等於是不斷地破壞這種假象. 我當然知道猷達跳來跳去很荒謬, 不過我還是很想相信他是有無比智慧的絕地武士啊. Carl 不讓我有這個機會, 他的笑聲一開始,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猷達跳來跳去很荒謬. 也許像 Carl 這種人才能當哲學家吧 (Carl 現在是某大學的哲學教授).

在美國這種行為, 叫做 MSTing. 這個字出於電視影集 Mystery Science Theater 3000 (神祕科學劇場 3000 年, 簡稱 MST3k). MST3k 的運作方發狠簡單, 每一集都會播放一場很糟糕的大爛片, 不過主角 (還有兩個機器人) 會不斷地在旁邊講風涼話嘲笑劇情. 因為電影通常都滿長的, 所以 MST3k 的笑話密度要非常高才行, 每集的笑話數目據說高過 1000 個. 我跟前任室友 Ian 住的時後, 每週六早上的儀式, 就是看 MST3k. 我們這個儀式維持了大概有一年, 所以算起來我應該看過有史以來最糟糕的幾部電影. 我發現爛片有兩種, 真正的爛片是以有名的 Manos: Hands of Fate 為代表. 拍 Manos 的人是肥料推銷員, 他完全不懂電影, 所以整部片從頭到尾, 有劇情的部份可能只有 20 分鐘, 其他的時間都是用風景或是冗長的對白來消耗. 這種爛片極具殺傷力, 就算有人要給我 100 美金我也不願意再看一次 Manos. 好在 MST3k 大多數的電影是另一種爛: 導演的企圖心還算滿大的, 不過能力不足, 把整部片搞砸. 這種爛片以 Hobgoblins 為首. Hobgoblins 的導演很努力的想拍一部小精靈的 clone, 不過力不從心, 最後拍出一部四不像的電影. Hobgoblins 糟糕的程度是傳奇性的, 最後節目主持人還得設立一個諮商專線, 讓被 Hobgoblin 搞瘋的人可以得到治療. 另一部令我印象深刻的大爛片叫 The Prince of Space, 是配了英文的日本片. Price of Space 有點像是旋風小飛俠的角色, 他的敵人是一些很像雞的外星人. 每此 Prince of Space 一出現, 敵人就會對他開槍, Prince of Space 會說: 你們的武器對我沒有用! 不過下一次見面時, 外星人還是會對他開槍, Prince of Space 就會再說一遍: 你們的武器對我沒有用! 這一句對白至少重複了二十遍.

講到大爛片, 有很多人也許會想到 Ed Wood 的 Plan 9 from Outer Space. Plan 9 from Outer Space 被喻為是有史來最爛的電影. 我不以為然. 我跟同學在沒有 MST3k 的幫忙下把 Plan 9 看完, 精神健康情況無損. 沒看過 Plan 9 的人我大力推薦你應該試一試. Plan 9 雖然是很糟糕的電影, 不過我覺得可看性還滿高的 (尤其是有同性戀外星人的部份).

Ian 的老家是德州奧斯丁. 奧斯丁最令我嚮往的, 大概就是有一家叫 Mr. Sinus Theater (鼻竇先生戲院) 的電影院. Mr. Sinus Theater 的特色就是他門會現場表演 MSTing - 你去看電影時, 有一群專業的喜劇演員會在一旁開電影的玩笑. 我覺得這真是天才的點子!! 台北應該立刻就開一家. 可以白天嘲笑好萊塢電影, 晚上嘲笑國語老片.

PS: MST3k 的笑話速度太快, 我很難回想起有哪些好笑的. 有一部爛片, 飛機起飛了以後, 導演至少花了 10 分鐘拍天上的雲. 這時其中一個角色就說: “我已經看過雲的兩面了, 不過看不出什麼名堂.” (影射 Joni Mitchell 的歌 Both Sides Now)

PS2: MST3k 有一些笑非常的 obscure. 例如有一次電影中的角色要觀眾點歌, 有一個機器人就喊 “whipping post!” 那是跟一場 Frank Zappa 演唱會有關! 我知道網路上有一個 list, 有記錄 MST3k 跟 Zappa 有關的笑話. 據我所知 whipping post 這個笑話是我發現的.

美國的快餐店 (或是飲料店) 多半是給你一個 order number, 東西做好時叫號碼. 不過有些店堅持問你的名字. 這對於沒有英文名字的亞洲人來說就有點麻煩, 因為還要慢慢教服務生怎麼拼. 過了一陣子, 許多人都會給自己取專門用來點菜的藝名. 有一天我的美國朋友 David 聽到我用我的藝名點菜, 覺得妙得不得了. 他說: “哇, 這真的是太酷了. 你不管跟他講你叫什麼名字, 他都要照著喊.” 從此之後他每次點菜, 都會給自己取一些奇怪的名字, 有時是女生的名字, 有時是卡通人物等等.

我們最近想要討論出一個終極的點菜藝名. 最後的結論: 畢凱艦長 (Captain Picard).

這個名字不是隨便取的喔. 要大家都知道的人名 (例如, 艾達瑪指揮官就太 obscure), 要不 offensive (拿破崙或是希特勒, 都太沈重), 要有荒謬的 tile, 還要看起來很好笑才行. 只有 Captain Picard 同時滿足所有的條件.

除了 Captain Picard, 其他的可能: Captain Kirk (沒有 Picard 好笑), Mr. Data (這個不錯), Steve Jobs (可能太 obscure 了一點), James Bond (太臭屁), Dennis the menace, Attila the Hun (有 XXX the YYY 的都不好, 因為服務生會自動把 YYY 省略), Bilbo Baggins (這個不錯!), Q, Sgt. Pepper (有軍階, 不錯!), Batman (太臭屁), Dr. Zoidberg (不錯! 不過可能太 obscure), Art Vandelay (應該是滿聰明的, 不過 Seinfeld 的時代已經過了)…等等.

我想還是 Captain Picard 最好. 也許講 Jean-Luc Picard 會更加好笑, 因為是法文. 不過講 Captain Picard 有揶揄的意味, Jean-Luc Picard 就太 nerdy 了. 好像你天天在看 StarTrek 一樣. 所以, 各位留學生, 我已經在這裡幫你解決了這個重大的問題了, 下次點菜時請自稱 Captain Picard.

女生的話就稍微難一點, 因為沒有好笑的 title. 我的建議是 Queen Amidala. Agent Scully 好像也不錯. 最好是 Special Agent Scully. Buffy the Vampire Slayer 也不錯, 不過違反了不能用 “xxx the yyy” 的原則.

為什麼好像很多人用 StarTrek 的人名呢? 我以前的同學 Rob 就每次用 Mr. Wolf 這個名字叫 pizza. 原因應該是 StarTrek 真的是滿荒謬的吧? 我的大眾文化定理: 不論在什麼場合, 只要提到 StarTrek, 就會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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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提供一個留學資訊: 要寫信給外國的教授時, 一定要先記得檢查一下 email address 是不是有一些不正式的字. 我知道台灣學生取 id 時常常沒有想就亂取, 久而久之就忘了自己的 id 外國人會看. 有一天我的指導教授跟我說: 你看看, 這個中國學生寫給我的信, 寫得還不錯, 不過他的 email 居然是 vampireslayer (吸血鬼殺手). 當然教授通常都滿有幽默感的, 不會因此就看不起你, 不過還是有點尷尬啊. 而且, 要是那個教授正好是吸血鬼, 你就別想入學了.

大概是因為布希總統的 “政績”, 越來越多的美國人開始懷疑基督教基本教義派. 無神論者跟教徒的衝突似乎是有增溫的趨勢. 例如說新保守派 (neocon) 的Christopher Hitchens 最近也加入這場辯論. 好笑的是 Ray Comfort 牧師上禮拜跟無神論者宣戰, 說他能輕易的證明上帝的存在. 我其實是很希望能看到這方面的辯論, 不過 Ray Comfort 是個白癡. 一兩年前他宣稱香蕉證明了上帝的存在. 這場辯論看起來是沒什麼好看的了.

校園裡常常有學生在公開場合傳達上帝的訊息. 有一個團體連續一個月, 站在圖書館旁邊, 用大聲吼的方法念聖經, 或是傳教. 有個學生看不過這些宗教狂, 決定陪他們玩. 他常常站在宗教狂的對面, 大聲地吼一些很荒謬的假教義. 例如他看到有個溜滑板的人走過, 就大聲的吼 “上帝恨溜滑板的人!! 上帝給你雙腳, 就是要你走!”. 此外還有: 上帝恨喝礦泉水的人! 上帝恨烏鴉…等等.

(我很喜歡這種 “街頭表演藝術”, 真是想走過去跟他一起喊. 我也許會喊: “上帝恨實數! 整數是上帝給人類的禮物. 實數是魔鬼的狡辯! 去他的 Weierstrass! 去他的 Dedekind! 去他的 Cantor!” 也許我可以手裡拿著 Stephen Hawkin 的 God Created the Integers 作為證據)

好笑的是兩三個月後, 我已經分不出哪些是真的教徒, 哪些是來鬧場的了. 有一天有一個學生大喊 “要是你性亂交, 你就會死!! You will die!! You will die!!” 我還以為他就是那個喊 “上帝恨溜滑板的人” 的人. 後來才發現他是真正的教徒!

美國信教的人那麼多, 你也許會猜想他們應該有比較深的神學思考. 最近我才發現不盡然. 上個禮拜還有人用 C. S. Lewis 有名的 “三種選擇” 跟我傳教. C. S. Lewis 這個老番顛, 他基本的邏輯是: 耶穌的身分只有三種可能: 1. 騙子. 2. 瘋子. 3. 真神. 因為耶穌是偉大的道德楷模, 所以他不可能是騙子. 根據聖經的描述, 我們可以確定他不是瘋子. 因此他一定是真神! 這麼說來, 達賴喇嘛也一定是活佛轉生囉?

有很多人批評 Richard Dawkins 的 The God Delusion 有關神學的部份太為膚淺. 這我完全贊成. 隨便找個網站都可以找到比 Richard Dawkins 更細膩的辯論. 不過重點在於, 傳教的人一向是使用膚淺的神學, 要 Richard Dawkins 談細膩的神學, 有什麼意義呢?

The God Delusion 其實很不幸, 被 Richard Dawkins 定位為一本反宗教的書. 其實這本書的主題是演化心裡學, 大部份是在談道德感的演化, 而不是在談上帝. God Delusion 當作科普書籍閱讀, 相當不錯. 作為宗教的辯論, The God Delusion 就太單薄了.

打算去洛杉磯的人不能不知道 Amoeba 唱片行. 請看這篇文章詳細的介紹.

Amoeba 的規模大到什麼程度呢? 儘管在美國, 要買 John Zorn 的唱片仍然是不太容易. 大部分的唱片行有五六張就算不錯的了. 洛杉磯的 Amoeba 不但有一整架的 John Zorn, John Zorn 龐大的曲目還照風格分類: Masada, Naked City, 連 game pieces 都有自己的專區. 因為有便宜的二手 CD, 我有整整一年每次去 Amoeba 都買一兩張 John Zorn 的專輯. John Zorn 還只是 “實驗音樂” 區的一小部份. Amoeba 收藏各種奇怪的音樂, 多到難以想像.

Amoeba 處在好萊塢, 是音樂工業的大本營, 所以常常可以挖到寶, 如有名人簽名的黑膠唱片, 或是只送給電台做 promotion, 不賣給一般消費者的唱片. 我對 Frank Zappa 的曲目瞭如指掌, 想不到在 Amoeba 還是發現了幾張從來沒聽說過的黑膠.

PS: 聽說紐約的 Tonic 最近關門了. 喜歡 John Zorn 的人我大力推薦 Masada Live at Tonic (2001). 我本來對 Masada 興趣缺缺, 把 CD rip 到 iPod 以後就根本忘了聽. 有一天我在洗澡時突然覺得 iPod 隨機選的曲子精彩萬分. 我連水都沒擦乾就衝出浴室想看看是哪首曲子, 結果是 Masada Live at Tonic. Tzadik 出版的唱片通常側標都寫得很誇張, 我早就學會不相信他們的文宣了, 不過 Live at Tonic 的側標還算是滿正確的: 整個 band “熱” 到快要著火了!

我在 Amoeba 無意發現的另一個好專輯, 是美籍菲律賓鼓手 Susie Ibarra 的 Radiance (Tzadik 出版). 非常精彩的以節奏為主的爵士樂專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