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的加法

四月 16, 2008

紀錄片 Expelled! 的主題之一, 就是控告科學界不允許神創論有發言的機會. 任何有常識的人都馬上可以看出來這是多麼愚蠢的立場. 科學界也不允許算命, 星象… 等等錯誤的理論有發言的機會. 錯誤的理論是不值得一提的.

不過有些受過高等人文教育的人, 居然也會使用同樣的邏輯. 我的朋友論文口試, 因為他有許多人文學系的朋友, 當天有一小群非科學家來捧場.

結束之後, 我們一群人在外面聊天. 其中有一個人說: “我雖然不懂統計, 不過我不能贊同他計算平均數 (average). 人都是不一樣的, 有各種差異, 怎麼可以平均在一起!” 另外一個人馬上說: “沒錯沒錯, 這個世界上的事, 通常是毫無共識的, 不過科學家就是用計算平均的方法, 來消滅小數人的意見.” 他們兩個接下來想要教我們如何做科學.

當場的科學家試圖教育他們, 跟他們解釋這些統計量的意義, 不過他們不想聽. 他們堅持 “加法” 是邪惡的. 請注意, 這兩個人不是無知的大學生. 他們其中一個已經是大學教授, 另一個也快要成為教授了. 恐怖吧. 他們可能比神創論者還糟糕. 神創論者不相信演化論, 這兩個有博士頭銜的人不相信加法.

高等社會科學教育, 應該是給學生足夠的工具, 讓他們能用量化的方法, 正確的描述社會現象. 但我常常看到的是他們反而在鼓勵一種偏執狂 (paranoia).

Expelled 入侵校園!

四月 16, 2008

我好久沒有注意學生活動中心的佈告區了. 今天一看, 哇, 貼滿了 Expelled 的海報!! 可見神創論者真的是深入校園, 儘管在以生物相關科系聞名的學校也有很多這些人.

Expelled Exposed 這個網站蒐集了許多相關的評論. 有興趣的人可以參考.

Expelled 這部紀錄片可以用一句話總結: 不是被驅逐, 是被當掉. (Flunked, not expelled).

補充: 一天之後, 那些海報已經全部撤掉了. 不知道為甚麼.

美國反演化論的最新打手, 是一部叫做 Expelled - No Intelligence Allowed 的紀錄片. 各大科普媒體都有很詳細的報導. 因為這部紀錄片看起來立論非常膚淺, 我本來是不打算提起來的. 不過我最近發現美國製造的什麼垃圾都會傳到台灣, 所以還是推薦一下 Scientific American 的這一篇評論 給有需要的人做參考.

這部片子說演化論是造成猶太人大屠殺的理論根源. 國小學生都知道這是毫無依據的. 而且大家不要忘記, 反猶情節從羅馬時期就很嚴重了. 馬丁路德甚至說過殺猶太人是 ok 的.

最後真的要強調, 科學不是一種 “論述”, 不是一種 “意識形態”. 自從六七零年代開始, 連知識份子都開始講什麼科學是一種意識形態. 許多念文科的大學生受到腦筋不清楚的教授影響, 居然相信 socially progressive 的人一定要接受知識論的相對主義. 這是很蠢的. Expelled 這部紀錄片說有些鼓吹神創論的大學教授得不到 tenure, 是違反 “言論自由” 的原則. That is bullshit. 保障學術的品質是所有研究機構的責任, 沒有能力的教授不能用言論自由做擋箭牌.

PS: 我在想為什麼我會說 “演化論是造成猶太人大屠殺的理論根源. 國小學生都知道這是毫無依據的.” 好像是因為國中歷史課本 (?) 就有說社會達爾文主義是誤用科學理論. 不過位什麼我們的課本會特別提到社會達爾文主義? 難道那是因為孫文喜歡演化論, 所以國民黨寫的課本覺得有必要幫演化論辯解一下? 有趣. 孫文自己對演化論的了解似乎也是非常的膚淺, 才會說什麼世界大同可以從演化論推導出來. 也許有人可以寫一篇文章討論孫文是如何誤解演化論的.

Starbucks 音樂

四月 11, 2008

地下鄉愁藍調的這篇文章寫的很好, 討論 Starbucks 咖啡廳裡放的音樂.

以下可以說是補充我前一陣子討論的獨立廠商. 像是 Starbucks 如此主流的企業來說, 他放的音樂可以說是令人驚訝得好. 不是說 Starbucks 放得都是好音樂, 而是他選的音樂是精心設計過的, 是不太干擾人的背景音樂, 但要是你聽一下, 又會發現品質有一定的水準, 不是沒有內容的 mall 音樂. 我的論文大半都是在 Miles Davis 的 In a silent way 的陪伴之下寫出來的. 有一天 Starbucks 居然放了一首 Bill Frisell 的曲子 (Bill Frisell 的吉他音色很容易辨認), 我立刻就知道 Bill Frisell 出新專輯了, 當天就去買.

我常常不敢跟我的同學說我是去 Starbucks 裡工作的, 他們看不起 Starbucks, 一定要去獨立咖啡廳. 他們推薦的獨立咖啡廳我也去過好幾次, 每次都很不愉快, 因為有時他們在放重金屬或是龐克, 讓我無法工作. 我支持連鎖企業, 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一致性. 不論我什麼時後去 Starbucks, 不論是哪一家, 我都知道音樂不會太差, 而且不會太煩人, 讓我可以安心的工作. 去獨立咖啡廳就完全得靠運氣了.

想經營咖啡店的人請參考一下: 我對你的品味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只想寫論文. 請不要把店內的音樂當作是你個人的電台.

有人說, Starbucks 的制式音樂等於是操縱大眾的音樂品味, 因該要抗拒, 要支持有特色的獨立店. 我反對這個說法. 我一點都不在乎被 Starbucks 操縱. 那只不過是咖啡店, 有什麼了不起. 只有沒自信的偏執狂才會一天到晚擔心被大企業操縱.

PS: 有沒有人知道 Starbucks 為甚麼叫 Starbucks? 我知道有人說那是來自白鯨記, 不過白鯨記裡的角色是叫 Starbuck, 不是 Starbucks. 星際大爭霸 (Battlestar Galactica) 裡的角色才是叫 Starbuck. 順便一題, 我本來很喜歡 Battlestar Galactica 裡的 Starbuck (Kara Thrace), 不過後來編劇把她的個性搞砸了. 我真懷念那個抽雪茄, 一天到晚跟人打架鬧事的 Starbuck.

PPS: 有沒有人記得 X-Files 裡的 Scully, 她小時候的外號也是叫 Starbuck (有 wikipedia 為證). 結論: 白鯨記不知怎麼地, 影響了很多寫科幻片劇本的人.

佛教新解

三月 31, 2008

This American Life 是一個在美國很受歡迎的電台節目. 我聽了一集, 主題是男性激素 (testosterone). 第一個受訪問的人, 大概是因為有什麼疾病 (節目沒有多加解釋), 他的身體突然無法製造男性激素. 你可以由這裡聽他描述他的體驗. 仔細聽喔. 他的經驗幾乎跟佛教所謂的成佛沒有兩樣. 他說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慾望, 完全是活在當下, 而且所有的事物感覺上都是 “客觀的美”.

這就給我一個靈感了. 也許這就是佛教的起源. 也許佛祖所謂的得道, 其實是一種生理現象……嘿….

第二個訪問也很有趣. 受訪者是一個因為想要變性, 大量注射男性激素的女性. 因為注射男性激素, 他說他突然對物理非常有興趣!! 哈哈哈. 還有就是他變得非常的 horny, 看到什麼東西都會興奮. 有一天他走在路上看到一台紅色跑車, 就開始想跟那台車做愛.

校園禱告網絡

三月 28, 2008

wordpress 的 Fastest Growing blogs, 校園禱告網絡最近常常上榜.

有沒有人跟我一樣, 覺得那真是恐怖的網站. “神正在興起一個聖潔的世代、一個聖潔的軍隊,他們要靠著神的大能得著整個台灣”?? WTF? 是不是看太多奇幻文學了.

我希望校園禱告網絡之所以這麼受歡迎, 是因為大家都是去看笑話的.

精彩片段:

* “們在新郎耶穌面前,重新看見我們身為祂新娘的身份” (新郎耶穌???)

* “過去幾年裡,越來越多教會將青年學生與社會青年放在一起牧養” (放在一起牧養?????)

* “他舉自己六歲姪女為例,她只是簡單的向人說「耶穌愛你」四個字,或是寒假作業上提到「最想去的地方是天堂”

* “願主帶領我們反敗為勝,讓教會與整個國家進入亞伯拉罕的祝福之中。”

繼續抱怨…

三月 17, 2008

前一篇提到好的店, 應該盡量不讓人窘迫. 這我就不得不講起美國文化一些我一直無法適應的地方了.

1. 在南加州, 不管是什麼店, 收銀員都要假裝是你的好朋友. 例如說去超級市場買菜, 收銀員不是像台灣說 “您好”, 而是說 “您好嗎?” (How are you?) 只差一個字, 就讓我窘迫了好多年. 標準答案是說: I am fine. How are you? 這一句話我說不出口, 因為這等於是逼者我說謊. 原因是:

a. 我心情通常不好. 我不想為了討好他說我很好.
b. 他也知道大部分的人不可能心情好. 他也知道我是裝的, 我說好, 那是在汙辱他.
c. 他是被逼著問我的. 他才不想知道我心情好不好.
d. 我自己都照顧不了, 怎麼想知道他好不好?
e. 他做這麼卑微的工作, 領一點點薪水, 當然心情不好. 我問他好不好, 等於是逼著他說謊.

我因此一直拒絕回答 “I am fine. How are you?” 不過又不能太沒有禮貌. 我最後決定一律回答 “I am fine. Thank you.” 不失禮, 但又不主動問好.

想不到這個策略有個很大的問題, 那就是它反而強調了這個禮俗有多麼的虛偽. 我沒有問收銀員好不好, 不過大部份的人會自動回答 “I am fine!!”. 也就是他們根本沒有聽我的回答. 這令我更加沮喪. 也許是我不守規矩的報應.

2. 美國很多店都要收小費. 服務員收 15% 到 20% 的小費, 我覺得不值得, 不過還不算太令人反感. 令人不爽的是美國人有一種奇怪的 “給小費行正義” 的心態. 他們會說當服務員很可憐, 因為他們通常賺不到基本工資, 也就是要是他們沒有收到小費, 薪水就會少到無法維生. 因此給小費在美國人的世界裡, 有一種道德的意義. 給小費太少的人是會被人講話的.

這種制度之令人反胃, 用不著我分析, 電影 Reservoir Dogs 裡 Mr. Pink 的話把它虛偽的地方嘲諷的非常好. 照顧服務員生計的道德責任, 應該是在雇主上, 不應該轉嫁給顧客. 而且這很明顯是幾百年前社會不平等, 上流人士用 “照顧低等人” 來炫耀自己的財富的餘毒, 居然現在還美國社會處處可見, 令人無法理解. 要是我是美國總統, 一定要立法完全禁止給小費.

我一直想要發明一種策略, 有禮貌地拒絕參與這種愚蠢的制度. 例如說也許我可以點比較貴的菜, 然後叫服務生送來比較便宜的東西. 這樣我不附小費, 但不至於沒有給足夠的錢. 當然你可以想像這種把戲都不切實際, 所以我一直都乖乖的付小費. 大家也許可以幫我想個好點子.

有一年我們一群同學慶祝新年, 大家要許願. 那些校園左派自然就很虛假地說什麼 “希望大家都能體驗不同總族的痛苦” 這一類的話. 我說: “希望新的一年, 給小費的制度完全消失” … 哇, 馬上我就被認為是什麼自私的怪人. 真是…

Video clip 來自 Reservoir Dogs:

又是借題發揮. mmdays 的文章, 標題是 “獨立書店的墨香與人味”. 因為觀點跟我個人正好相反, 忍不住唸幾句.

跟美國人相處在一起, 最令人討厭的就是他們每過一陣子就要宣示 “支持獨立[書店, 唱片行, 咖啡店...等等]“. 理由很多, 不過最基本的理由是抱怨連鎖店沒有 “人味” 或是沒有 “特色”. 這真是滿奇怪的觀點. 難道你不覺得這個世界最大的問題之一, 就是我們的社會太有特色, 太有人情味嗎? 我最害怕的就是哪個店有 “墨香”. 這種店我一定列為拒絕往來戶. 我特別支持不強調特殊品味, 不強調特色的店. 好的店應該很好的軟體一樣, 是隱形的. 要完全不強調自己的存在.

照我同學的講法, 他們希望的店, 是店員或老闆跟客人關係良好, 可以閒話家常. 我最受不了這一種. 我跟幫我服務的人, 一定保持完全 “利益交換” 的關係, 絕對不講人情. 原因很簡單, 我是出錢的人, 他們是要拿我錢的人. 我有選擇權, 他們沒有選擇權, 我怎麼可以假設他們想當我的朋友, 想跟我聊天, 想知道我今天過得好不好? 這是一種自大的心態. 我總是假設幫我服務的人, 有自尊到不想跟我交朋友的程度, 我尊重他們的自尊.

另一個幻想, 就是一個好的店, 店員對他的職業有熱誠, 想要跟客人分享他的品味. 首先, 這又是一種自大. 我做過的工作, 多半是為了錢, 下班後我有自己的生活, 我怎麼能期待店員不是這樣? 我希望他們是比我高尚的人, 不代表他們應該配合我的期待. 再來, 書店或是唱片行不是高中社團, 我對店長的品味沒有興趣, 我自己很清楚我想讀什麼, 用不著有人多嘴. 這不是我自大, 而是自然現象. 人的品味差別太多, 很難有交集. 問問你自己, 上一次陌生人推薦給你好書, 你真的喜歡, 是多久以前的事? 很久吧? 我推薦書給我最好的朋友, 他們喜歡的機會都幾乎是零, 更不用說是陌生人了.

店員或是店長推薦書, 我認為是一種不尊重人的行為. 要是我開書店, 除非客人主動要求, 一定嚴禁店員推薦書. 網路上找書評樂評的地方很多, 店員推薦一點意義都沒有. 每次我拿書或是音樂去付帳, 要是老闆說: “喔, 你品味不錯喔, 我推薦你 xxxx 跟 yyyyy”, 我都會非常的窘迫, 因為時機不對, 我後面還有人在排隊, 很難仔細的問他為什麼這麼推薦, 所以只好假裝說 “喔, 我會找來讀讀”. 好的店不應該逼客人說謊.

再來就是期待書店進專門的書, 配合你的品味. 校園裡的左派書店多半是這種格局, 專門把毛澤東像放在門口. 我不需要書店奉承我的品味或是我的意識形態. 書店最好是什麼書都進. 有些書非常專門, 如學術書籍, 那的確是要特別的管道, 由網路訂購即可. 非專業書, 我不喜歡專門書店. 我住的城市有一家專賣科幻跟推理書籍的專賣店. 這兩種類型我都很喜歡, 不過我幾年來可能只走進那家書店兩三次. 原因? 雖然我喜歡科幻跟推理, 我不是只讀這兩種, 很少有理由去專賣店.

最後, 千萬不要賣咖啡. 買了書就該出門, 不要鼓勵客人逗留, 人多就吵. 書店不是 18 世紀巴黎的沙龍. 最好也不要辦什麼演唱會或是吟詩會. 我好幾次去書店買書, 正好有人在表演, 走動很不方便, 我想拿書都被人擋著. 很討厭.

我喜歡美國的連鎖書店, 不喜歡獨立書店, 就是基於以上的理由. 美國的連鎖書店的好處就是書很多, 隨便看, 沒有人會裡你. 不過還沒有達到我的理想, 因為: 1. 職員連收錢開發票都做不好, 效率低, 買書要排隊. 2. 電腦終端機太少, 不方便查資料. 3. 有太多閱讀空間. 閒晃的人太多.

這就令我想起來我最喜歡的唱片行, 洛杉磯的 Amoeba 了. Amoeba 可能是全世界最棒的唱片行, 也可能是全世界最沒有特色的唱片行. 基本上就是一個大倉庫, 完全沒有裝潢, 只有一排一排的唱片. 所有跟賣唱片無關的事都只是點到為止, 雖然有職員推薦, 那是你特別去跟他要才會給你. 結帳更是超級有效率, 簡直跟監獄領牢飯一樣, 完全沒有寒暄, 深得我心.

以上寫出來給想開店的人做參考. 很多人說他們想要人性化的店, 那是騙人的. 大多數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所以才會你開了人性化的店, 結果沒有人來. 原因就是其實沒有人想要人性化的店, 好的店是盡量不讓客人窘迫的店. 對客人做的假設越少, 越好. 有人很嚮往電影 High Fidelity 裡的那家唱片行, 想說要是能偶爾跟 Barry 鬥鬥嘴, 多有趣. 那只是幻想, 在真實的世界裡, 那家唱片行一定被我列為拒絕往來戶.

補充: 我這篇 post 的目的不是鼓吹反社會情節, 而是想要強調一個事實: 有很多獨立書店想要增進人與人的互動, 問題是書店很不適合社交. 要是書店有兩個人在討論某作品, 結果一定是影響到別的客人. 逛書店的時候, 再有沒有比老闆跟某常客大談人生的大道理更令人討厭的的. 社交化的書店只是一種幻想. 小說跟電影有很多書店邂逅的情節, 所以才會引起人對這種社交情境的渴望. 問題是真實世界裡, 這種情境發生的機會太少. 現實是: 書店裡越多互動, 會趕走越多的客人. 愛讀書的人, 互動已經完全網路化, 書店已經不必要提供這個功能了.

我舉一個例子, 舊金山的 City Lights Bookstore, 絕對是我最喜歡的書店之一. City Lights 是 beat generation 的聖地之一, 你也許會想像他充滿的浪慢的嬉皮風情. 其實不然, 大多數的時候 (沒有吟詩晚會的時候) City Lights 跟大企業開的聯鎖書店沒有兩樣, 除了二樓的佈置稍微痞一點外, 整個形象非常的專業, 不知情人的可能會以為自己在 Borders. 服務人員穿得非常正式, 收錢開發票, 不多講一句話. 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失望得不得了, 我本來還希望到處都是 allen ginsberg 的畫像. 現在才覺得那是有品味的好的書店. 我覺得他很尊敬我, 不炫耀他傳奇性的歷史. 要是連 City Lights 都如此企業化, 一般的 “社區獨立書店” 還有什麼希望?

再舉一例, 我曾經光臨洛杉磯一家很專業的黑膠專賣店. 老闆親切的不得了, 陪我談了很久, 不但放給我聽他最喜歡的黑膠, 還特別給我看他收藏的台灣盜版的黑膠. 大好人一個. 洛杉磯我從來沒見過這麼親切的老闆. 不過我絕對不打算再上門. 因為我不是隨時都有興趣聽他扯, 我擔心下次去的時候不能這麼有禮貌的陪他聊. 他店裡的貨很多隔壁的店都買的到, 我寧可去隔壁可以自由的挑選, 不用擔心要取悅老闆.

後現代基督教

三月 10, 2008

把全世界最糟糕的兩個點子加在一起, 不知道會得到什麼結果. 我本來擔心結果會產生一個黑洞吞食整個宇宙, 不過看來是沒這麼遭, 後現代基督教這個運動想必是已經流行一陣子了, 不但有專書, 還有討論的 blog. 我不敢看. 有勇氣一探的人請回報心得.

鹽湖城

二月 27, 2008

明天我要去鹽湖城待幾天. 摩門教的大本營, 真是滿令人期待的. 摩門教據說是滿排外的宗教, 不是教徒不能進摩門教堂. 我實在滿想進去的. 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假裝是台灣來的教徒, 用很糟糕的英文說我想進教堂朝聖, 他們要是想要檢查我的身份, 我就假裝聽不懂. 難道他們忍心拒絕這種大老遠跑來朝聖的鄉下人嗎? 我的同學都跟我講這一招絕對沒有機會成功, 因為摩門教的組織很嚴密, 不會這麼容易被唬過去.

陶土與製陶人

一月 25, 2008

又有人在餐廳跟我傳教 (難道是我太有禮貌了, 怎麼這麼多人要跟我傳教?). 每次有人跟我傳教, 我都要問: 為甚麼上帝的訊息直接傳給猶太人, 大多數的亞洲人卻要等一個世紀半? 好像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跟我傳教的人引用羅馬書, 跟我說: 上帝就像是製陶的人, 我們就像陶土. 陶土難道可以質問製陶的人嗎? 這真的是很糟糕的答案. 也許傳教的人應該先考個執照, 考過了才能傳教.

有一次一個年輕人跟我傳教, 我只是想要問為甚麼上帝先去找猶太人. 也許我該用 israelite 這種比較文雅的字, 不過我當時沒有在意, 用的字是 jew. 他立刻就露出一種非常不安的神色, 好像很乾尬一樣. 我這時才發現我的口氣聽起來有點像是 “bla bla bla JEW! bla bla bla bla JEW! JEW bla bla! Bla bla JEW!”, 聽起來像是 downtown 那種反猶的流浪漢. 這就給我一個好點子, 也許我下次可以裝成是那種反閃族情節嚴重的人, 開始暗示 “老兄, 我們不用裝了, 我們都恨猶太人”, 不知道會不會很有趣. 傳教的人通常很有禮貌, 讓我不忍心玩這些把戲.

還有另一個我發明的把戲, 也一直沒有機會玩: 要是有人要找我做任何問卷調查, 我一定要堅持他每問我一個問題, 我就要回問他一個問題. 有點像是沉默的羔羊. quid pro quo.

工讀生: 先生, 可不可以請你回答一些問題?

我: 可以. 不過有個條件, quid pro quo. 你問我一個問題, 我也要問你一個問題.

工讀生: 好阿. 請問你月收入大約多少?

我: 5 萬. Quid pro quo! 你小時後有沒有看過父母做愛?

工讀生開始哭…

我: 哈哈哈哈…fly fly fly, agent starling… fly fly fly

精神分析 - quick update

十一月 16, 2007

我本來計畫以 Frederick Crews 的 Follies of the Wise 前三章作為主要參考資料, 討論精神分析為甚麼不是一門科學. 不過接下來的一兩個月我都會非常忙碌, 這個計畫只能暫時擱著. 先快速的點出一件很值得一題的事.

用中文 “佛洛伊德” 為關鍵字, 很容易就能找到一篇文章 title 是 “佛洛伊德重出江湖: 越來越多科學家,想將神經科學與精神病學整合成統一的理論.” 一般讀者可能很容易因為這篇文章相信佛洛伊德的理論真的有神經科學的根據, 因為:

1. 這篇文章翻譯自 Mark Solms 寫的 Freud Returns, 刊登在 2004 年五月的 Scientific American 雜誌上. Scientific American 是美國相當有名的科普雜誌, 一般來言水準相當不錯. 很容易讓人以為所有 Scientific American 的文章都有一定的可性度. 其實 Scientific American 跟其他的雜誌一樣, 有一定的商業考量, 只能當消遣讀.

2. 文章中提到許多當代重要的神經科學家, 包括諾貝爾獎得主 Eric Kandel. 令人覺得許多神經科學家真的在思考佛洛伊德.

Mark Solms 完全是在胡扯. 這篇文章有更加詳細的批評. 大家不要被 Scientific American 給唬過去了. 要知道神經科學家在不在乎佛洛伊德, 很容易, 查一查神經科學家寫的論文就可以了. 今年的神經科學會 (society for neuroscience, SfN) 會議 (全世界最龐大的神經科學會議, 今年出席的科學家約 3 萬人) 所有的 abstract, 只有兩篇有 freud 字眼, 而且都是討論一種叫 Freud-1 的蛋白質, 跟精神分析無關.


這裡跟大家推薦一個好網站: Butterfies and Wheels: fighting fashionable nonsense. 打擊迷信與宗教的網站很多, 打擊學術界胡扯的網站卻很少. Butterflies and Wheels 有一些文章討論後現代主義與某些流派的女性主義的種種問題. 這個網站的內容我覺得不夠深入, 不過已經是這方面最全面性的資訊了.

聰明人幹的笨事 (4)

十一月 2, 2007

“聰明人幹的笨事” 系列我打算寫許多相關的主題, 也許會寫到 10 篇以上也說不定. 不過反駁精神分析比我預料中的難一些, 我要先暫停一下, 等到有較完整的想法再繼續. 這裡先瑣碎的寫一些我最近想到的事. (感謝 Eric 與 johanchu 的留言. 以下有些是回應他們的意見)


我感興趣的問題是: Why literary scholars are so obsessive with theories, and why they suck so much at it. 藝術詮釋可以是完全天馬行空, 完全不依賴理論的. 這一類的詮釋/評論就沒有明顯的對錯. 不過要是評論決定使用某種理論, 那就必須受到 1. 理論本身的限制, 與 2. 邏輯的限制. 這兩者就定義了對與錯. 文學學者明明就可以不受到這些限制的, 不過他們卻刻意要把理論加在自己的頭上. 我一直對這個現象非常著迷.

原因也許有很多, 不過我想很重要的一點, 就是許多文學系教授 (尤其是從美國回來的年輕教授) 早就對詮釋文學作品失去了興趣. 對於許多教授而言, 推廣 (radical) political agenda 與意識形態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對於這些人而言, 文學只是用來診斷社會問題的工具罷了. 這就有關對錯了. 一個學者不能同時宣稱自己的言論有社會目的, 但又同時堅持自己的方法學可以不受理性或是經驗的檢驗. 這兩者是不相容的.

有些人文學者自己也知道他們的理論基礎不穩固, 不過他們的解答不是 reject 錯誤的理論, 而是發明一大套自以為 “sophisticated” 的知識論來解困 (最常見的就是攻擊科學, 宣稱科學是白人男性壓迫少數族群的工具. 要不然就是宣稱 “一切都是權力”). 這是一個很龐大的主題, 有許多專門的評論. 對我而言, 這個作法最危險的地方就是這些應該是文化精英的人反而變得跟社會中對於知識論最不 sophisticated 的人沒有區別. 我不是念哲學的人, 我不擅長討論 “什麼才是合理的知識” 這一類的問題. 不過要是某知識論對知識的定義鬆到可以不斬釘截鐵的 reject 精神分析這一類的偽科學的話, 這個知識論就同時必須認可算命, 風水, 神創論, 超能力, 宗教, 各種神秘哲學, 陰謀論…等等. 這很明顯是有問題的.

Frederick Crews 的書提到批判學者想要超越經驗主義 (我這裡指的是由觀察歸納出理論, 然後再用實驗等方法驗證理論), 但最後反而訴諸於最原始的方法學 guru-ism, 也就是相信 “深刻的直覺” 可以直接洞察真理, 可以不需要 justify 方法學, 也可以不需要接受 evidence 的驗證. 這就是為甚麼儘管精神分析已經死了, 人文學院的教授還在發明各種詭辯幫它辯護. 最基本的原因, 不是因為精神分析有完善的理論基礎, 而是因為它讓心理變得更神秘, 而不是更清楚. 這也是為甚麼文學系講的語言學不是語言學家講的語言學, 歷史不是歷史學家講的歷史, 科學不是科學家講的科學, 經濟不是經濟學家講的經濟, 哲學不是哲學家講的哲學, 社會學不是社會學家講的社會學.

理論不能全部都對. 所有以知識份子自許的人都要能夠區分好理論與壞理論. 我在人文社會學院的經驗, 最另我不安的一件事, 就是批判學者 reject 一個理論的方法不是蒐集證據, 或是檢驗 prediction, 而是論證這個理論壓迫了某個少數族群. 這可能是全世界最懦弱的立場.


順便一題, 我對我以前的文學教授仍然有相當的尊敬. 當他們不談 radical politics 的時候多半是非常聰明合理的人. 我修的 “美國文學” 尤其是非常有用的課, 至今都還受用無窮. 在美國求學, 對美國文學有粗淺的了解很有助於融入他們的社會. 偶而能夠提起 T. S. Elliot 或是 J. D. Salinger, 立刻就能在社交場合 impress 許多人. 我推薦念理工的學生也去修.

fake steve jobs

十月 30, 2007

我要模仿 Fake Steve Jobs, 給我的敵人取個外號. 我想到啦 - lit-tards. Fake Steve Jobs 所有的 *tard 之中我最喜歡的是 javatards.

Fake Steve Jobs 的作品中我最喜歡的是: 所有抱怨 Bono 的文章, 高爾講 pig latin (Ixnay on the ampaign-cay, all right?), 還有嘲笑 OLPC 的文章. 還有就是開 yoko ono 的玩笑啦.

Fake Steve Jobs 甚至 post 了一篇文章批評學術界的政治正確現象. 這可真是 out of character 了, 不是很符合 Fake Steve Jobs 的身份. 不過他引用諾貝爾文學講得主 Doris Lessing 的文章非常值得一讀.

Update: 我現在最喜歡的是 Al Gore 被太太趕出家門, 寄宿在 (Fake) Steve Jobs 家的故事.

美國教育界最令人無法相信的蠢事, 就是一直到現在還有宗教團體正在想辦法逼著公立學校在科學課堂上教授偽科學 - 智慧設計論 (intelligent design). 我常常覺得好險, 台灣沒有這種問題. 不過沒有智慧創造論的問題不代表著我們的大學校園沒有偽科學的問題. 我相信只要修過一兩堂跟人文科學有關的通識課 (或是跟教育有關的課), 大多數的人都會聽過以下這些術語: 本我, 自我, 超我, 閹割的恐懼, 伊底帕斯情結…等等. 為甚麼? 佛洛依德的精神分析 (psychoanalysis) 是一門偽科學, 是嘗試理解心靈的死路. 所有研究心智的專門學者 (心理學家, 認知科學家, 腦科學家, 動物行為學家…等等) 都已經完全的放棄這種原始的理論, 為甚麼有些人文科家還在假裝 psychoanalysis 是值得一提的學問? 難道他們不知道在人文社會學院以外唯一還在談佛洛依德的人是那些販賣大眾心理學的騙子嗎? 為甚麼大學教授願意跟星星王子這一類的人分享共同的術語?


我在修文學課的時候, 觀察到一個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學生在大一大二的時候就開始教自己講一種古怪的語言. 有一次一個同學想要講的話是: “某件事讓某人感到壓迫感”. 不過他很勇敢的開始嘗試使用有文化的人應該使用的語言, 他說: “某件事讓某人感到閹割的危險”. 令人驚訝的是教授居然對這種講法大大的鼓勵. 這個過程跟老鼠學習解迷宮類似, 他得到了 reinforcement, 下次他就繼續用 “閹割” 這個字眼, 順便還開始使用其他更為聳動的字, 例如是陰道或是弒父這一類的字.

為甚麼會有這種荒謬的教育? 其他所有的學科, 都是要求學生精確的使用術語. 例如說在數學系, 要是你要引用 axiom of choice, 你一定要說服教授或是助教所有的條件都符合才行, 一點點都不能少. 可是在我所有修過的課當中, 只有文學課鼓勵學生投機取巧, 用影射或是暗喻的方法狡猾地讓自己聽起來更高深. “閹割” 當然是好字, 它等於是免費的讓你講的話有一種精神分析的味道. 不過那真的是好事嗎? 在認知科學系或是心理學系, 要是你的話聽起來有精神分析的味道, 一定會引來一陣笑聲. 那就好像是在醫學院, 你說: “在這種情形之下, 我們該用水蛭來吸血” 一樣.


更荒謬的是有一整個文學批評學派, 叫做 “精神分析文學批評” (psychoanalytical literary criticism). 我稍微查了一下, 台灣還有一些老師在教這種胡說八道. 為甚麼不教授 “占星術文學批評” (astrological literary criticism)?. 占星術文學批評是我發明的新學派, 我相信解讀文本, 最好的方法就是分析每一個角色的星象, 然後用星座所代表的人格特性分析人物的互動與劇情發展. “哈姆雷特: 獅子座與天蠍座的衝突與化解” 一定會大受學生的歡迎.

荒謬嗎? 當然很荒謬. 不過那跟 “精神分析文學批評” 有什麼不同? 精神分析跟占星術一樣, 是完全沒有根據的理論.

下次你的老師提到 “伊底帕斯情結”, 問他: 為甚麼主角的伊底帕斯情結是值得討論的? 為甚麼主角是水瓶座, 不是討論的重點? 原因是因為別的學者都在講 “伊底帕斯情結”, 而不講星象. 嗯? 這種心態, 不是叫做依賴權威 - 人文學系最痛恨的心態嗎?

當然你的老師不會承認真相. 他會說: “因為伊底帕斯情結反應了人性最基本的情況”. 真的嗎? 研究人性又不是文學教授的專利, 為甚麼別的學科不認為伊底帕斯情結反應了人性的基本機制? 我第一次聽到伊底帕斯情結的時候立刻就覺得這是全世界最胡扯的理論. 人有弒父的傾向嗎? Evidence 在哪裡? 下次問你的老師: 我們怎麼知道人有弒父的傾向? 這個結論是怎麼推演出來的? 有哪些研究報告指出人有弒父的傾向? 要是你不能確定人真的有弒父的傾向, 為甚麼你敢大膽的把這個沒有根據的理論運用在文學批評上?

這是我修文學課程的經驗中最感到不安的地方. 許多文學批評學者以擁有高等的知識論 (epistemology) 基礎自豪, 可是他們通常對於愚蠢的理論真的是一點防衛的能力都沒有. 我的觀察是, 許多文學系教授在知識論上的 sophistication, 跟以下幾種人很類似: 1. 宗教狂. 2. 相信陰謀論的人. 3. 相信神創論或是智慧設計論的人.

我觀察相信神創論的人很久了. 也許我對他們如此著迷的原因, 就是因為那些極右派的保守分子跟一些文學評論學者非常的像. 他們幾乎用同一種思考方式思考的.


精神分析是不是 valid 的工具, 可以用來幫助我們了解文學作品? 回答是的理由有幾種可能:

1. 因為別的領域專家 (如佛洛伊德, 心理學家, 法國人..等等) 說精神分析的正確性已經被證實了.

2. 精神分析不需要別的領域專家的證實. 也就是說文學批評家不需要別人的同意, 可以使用任何他們覺得有用的工具. 精神分析的價值在於它用在文學評論上很 insightful.

3. 精神分析反應了人性. 文學批評能夠確定這一點, 因為他們對人性有獨到的洞察力.

回答 2 的人請注意: 許多小女生天天討論占星術, 他們也以為用占星術討論感情生活很 insightful. 那不代表占星術是 valid 的理論. 若是有一種理論用在分析虛構的角色上很 insightful, 用在真的人身上卻沒有用, 那不是很奇怪嗎?

回答 3 的人一定是腦經不正常了. 有些作家也許對人性有獨到的洞察力. 大學教授通常沒有這種能力.

唯一值得深究的答案是 1.

[未完待續]

聰明人幹的笨事 (2)

十月 28, 2007

今天開始讀美國文學評論家 Frederick Crews 2005 年出版的的短文選集. 書名叫做 Follies of the Wise: Dissenting Essays. 我實在是好久沒有讀到如此精彩的文章了, 忍不住跟大家先簡單的介紹一下. 過幾天等我細讀之後再深入的討論書的內容.

Frederick Crews 何許人也?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這號人物. Frederick Crews 是柏克萊大學的名譽教授, 也是美國有名的文學評論家. 他最有名事的就是 1993 年開始在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 發表的一系列文章, 批判本世紀最虛偽的 “學者” - 佛洛伊德. 這些文章讓 Crews 贏得了 Freud Basher 的雅號 (要是我也有這麼酷的雅號就好了). Follies of the Wise: Dissenting Essays 正如同標題, 蒐錄了 Crews 15 年內所寫的許多好文章, 專們探討聰明人幹的笨事. Frederick Crews 文筆犀利, 字句令人拍案叫絕. 就算對文學批評沒興趣的人也該買來學習怎麼寫論說文. 以下是本書的大綱:

I. The Antiscience - 蒐錄 4 篇文章批判佛洛伊德.

II. Modern Deviltry - 批判所謂的壓抑記憶現象 (repressed memory) - 佛洛伊德理論最恐怖的遺毒.

III. More Diagnostic Follies - 批判 hysteria (歇斯底里), Rorschach inkblob test (羅氏墨漬測驗), 與 UFO

IV. The Will to Believe - 批判 Theosophy 哲學, 神創論, 與禪宗佛教

V. A Discipline in Crisis - 批判所謂的後結構主義 (poststructuralism)

每一篇文章都值得大書特書, 明後天我會先 post 一篇短文討論有關精神分析的事. 這裡先引用一段我喜歡的段落, 出自 Appendix B: Freud, Lacan, and the pseudoscientific academy (平裝版 p362)

The human race has produced only one successfully validated epistemology, characterizing all scrupulous inquiry into the real world, from quarks to poems. It is simply empiricism, or the submitting of propositions to the arbitration of evidence that is acknowledged to be such by all the contending parties. Ideas that claim immunity from such review, whether because of mystical faith or privileged “clinical insight” or the say-so of eminent authorities, are not to be countenanced until they can pass the same skeptical ordeal to which all other contenders are subjected.

In a university honoring the empirical ethos, each discipline will have its own conventions and practices suited to its style of research, and disciplines will of course vary in the degree of certainty that can be attached to their conclusions. Nevertheless, they will share the essential common feature that vouches for their authenticity as legitimate fields of inquiry - namely, a care to maintain a sharp separation between hypothesis and evidence. When, in contrast, conclusions are built into the questions that are posed, and when the marshaled “evidence” is really just the illustration of prior beliefs, knowledge is no longer being sought.

多麼簡單, 多麼有理啊. 很難以想像在大學校園的某些角落裡, 如此明確的真理卻被認為是異端.

英語教學: 要形容別人腦子不清楚, 正確的形容詞是 “bat-shit crazy”.

我本來想查一下 gangsta-rap 的中文翻譯是什麼, 於是到 tw.yahoo.com 用 “gangsta rap” 搜尋. 居然發現這一個奇怪的文件: 真理堂結婚申請表. 這些人真的是 bat-shit crazy. 令人大開眼界.

文件中 bat-shit crazy 的東西太多了, 最奇怪的是結婚前新郎新娘還得檢討他們有沒有 “參與祕術”. 原來聽搖滾樂也算是 occult, 因為搖滾樂與 gangsta rap 是薩但的音樂. 這些人是瘋了嗎? 有些重金屬音樂的確是有根魔鬼有關的歌詞, 不過 gangsta rap 不是主要是在講幫派火拼嗎? 跟薩但有什麼關係?

真理堂結的網站有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文章, 例如有人覺得上帝常常跟他們說話. 我的一個朋友曾經是專門研究精神分裂症的醫師, 他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人多半不知道自己有精神分裂症. 也許這些人該去醫院檢查一下.

說不定醫生的診斷會是: this man is bat-shit crazy.

非常感謝讀者林小姐的留言. 我個人自然是沒有去過加爾各答, 所有的資料都是從書裡看來的. 其中可能有不正確的地方, 非常歡迎指證. 林小姐曾經在垂死之家當過義工, 她的經驗自然是比我的說詞更值得參考. 我覺得我有義務把她的留言放在這理讓大家都能看到.

我原來的文章沒有說德雷沙修女是個詐騙集團, 我沒說她的機構沒有任何善行. 我的文章 (以及 Dr. Chatterjee 的書) 要講的, 是她的善行是被誇大後的結果. 德雷沙修女的 “home” 當然是真的存在, 不過 Dr. Chatterjee 的書裡寫的很清楚, 德雷沙修女在演講時所提到她所創建的 “home” 的數目不正確, 是誇大了數十倍的結果. 對這個議題有興趣的人, 請務必讀 Dr. Chatterjee 寫的書. 其中有許多數據是可以查證的. 正如 Penn & Teller 的電視節目所言, 重點不是雷沙修女 (或是甘地, 或是達賴喇嘛) 沒有做善事, 重點是他們只是普通人, 不是如同媒體所塑造出來的聖人.

善行無論多小, 都是值得讚揚的. 我倒沒有說她因為行善太少而值得批評. 我說的, 是她的善行跟大眾的認知有很大的落差. 大部分的人不知道他們的捐款, 不是用在建立現代化醫院或是贊助醫療研究, 而是用在宗教活動上. 也許雷沙修女認為拯救靈魂比拯救肉體重要, 不過大多數的人在讚美雷沙修女的時候, 並不知道這一點.


林小妞 Says:
September 18th, 2007 at 6:38 am e
我去過加爾各答由德蕾莎修女創辦的垂死之家當過義工
我想要說一點我的看法

* 德雷莎修女所服務的印度城市, 加爾各答 (Calcutta) 簡直是人間地獄: 其實不然. 加爾各答是現代化的大城市. 大部分報導德雷莎修女的文章都誇大了加爾各答窮苦的程度.

>>>加爾各答的確是個大城市,有著用手工挖掘而成的捷運系統,我所住的旅館外面的人行道住滿了隨地而臥生火煮菜的乞丐,走在路上不斷被乞童追逐,我覺得加爾各答並不能稱上是個現代化的大城市,新德里或許還可以勉強稱上.但是我想有到過加爾各答的人是不能同意加爾各答是個現代化的城市這句話.就連到過德里的人都無法同意吧.

* 德雷莎修女的慈善組織幫助了無數的窮苦人: 不然. 儘管德雷莎修女收到大量的捐款, 這些錢很少用在窮人身上. Chartjee 寫的書 (Mother Teresa: The Final Verdict) 詳細的列出印度幾十年來的重大災害. 德雷莎修女的組織幾乎完全沒有過問. 德雷莎修女在接受訪問時提到她所經營的孤兒院, 收容所…等等. 這些機構常常是修女信口開河編造出來的. 其實完全不存在.

>>>我親身到德蕾莎修女之家,還有垂死之家.這兩個機構都是存在並且有在運作的.在德蕾莎修女之家作orientation的時候我有聽到修女作其他六七個機構的介紹像是痲瘋,幼童之類的,並且也有其他歐洲語系東亞語系的義工選擇到其他六七間機構,因此我相信其他機構也有在運作.

每個機構都有自己的理念我並不覺得她們需要為印度的重大災害做些什麼,她們只要持續的做好一件事或是Run好他們旗下個機構就很足夠了.

* 她所經營的 “療養院” 不是用來治療窮苦的人, 而是讓他們痛苦的死亡的場所. 德雷莎修女的療養院沒有任何現代化的醫療設備.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是沒有受過醫療訓練的修女, 她們使用沒有消毒的針筒, 不使用任何止痛藥, 也不打算治好任何人. 因為修女禁止使用止痛藥, 許多病人都是在最痛苦的情況下死亡. 德雷莎修女唯一在乎的事是, 是傳教. 她常常在違反病人的意願之下幫回教徒施洗. Chatterjee 醫生的書詳細的描述了儘管在生死攸關的場合, 德雷莎修女也不願讓病人住她的療養院.

>>>垂死之家就是收容流落街頭即將死去的人們,止痛藥我沒有特別印象,不過有給病人B-complex(綜合vit B),垂死之家有本身有醫生來當義工看診(我當初就有遇到一個本身是印度人的醫生),也有滿多具有不同國家護士執照的護士來當義工(我當初自己就是護理師,我還有遇到一個韓國妹和美國媽媽也是),有使用無菌技術也有非常基本的醫療用品,像是點滴之類的.病人有必要時會由醫生評估然後由護士來執行打點滴的動作.現代的醫療設備這句話讓我覺得很可笑,在垂死之家光是病人的廁所就只是一排的洞,我並不覺得在這樣的地方能夠弄一間美倫美奐抽水馬桶的廁所或是高級手術房之類的東西會比較好!不打算治好任何人這句話也很好笑,德蕾莎修女大可開醫院來治病,問題是他所要提供的是”安寧療護(hospice care)”是使人善終的理念.
算了~多說無益~

>>>我寧可相信這世界上有真理,有愛,有善良的人們

耶穌的染色體

八月 7, 2007

Skeptic.com 的每週書評, 本週討論 Frank J. Tipler 的 The Physics of Christianity (基督教的物理學). Tipler 想要證明物理學跟聖經裡的奇蹟不抵觸. 對於基督徒而言, 這一類的 “證明” 有時很難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例如, Tipler 問一個有趣的問題, 耶穌的 Y 染色體是哪來的? 因為耶穌沒有爸爸, Tipler 認為耶穌的性染色體是 XX. XX male syndrome 是一種少數的遺傳疾病, wikipedia 有一些解釋. 要是這個推理正確的話, 我們可以知道: 1. 耶穌的睪丸很小. 2. 耶穌有女性化的乳房. Hmm…基督教有這種盟友, 哪裡需要敵人…

續上一篇 “台灣的學生素質很差”.

這可能是我 blog 裡最政治不正確的一篇文章. 台灣學生的素質真的很差嗎? 我不確定. 不過我很確定一件事, 台灣學者的素質真的很差. 不要怪學生, 要怪老師.

先申明, 我很了解台灣教授非常的辛苦, 我不是在批評大學教授教書或做研究不努力. 我寫這篇文章的目的多多少少也是檢討以及鼓勵我自己. 我要批評的, 不是台灣教授在專業上的素養, 而是他們的社會責任感.

美國以及歐洲, 有許多公眾學者 (public intellectual). 我不知道史丹佛的校長是不是公共學者, 不過美國的教授或是知識份子, 常常以公眾學者自許. 洪蘭教授的訪談提到史丹佛的校長提到南歐內戰情勢, 台灣學生答不出話來. 我猜想美國學生就算答的出來的也多半是扯淡. 不過美國的知識分子, 像是大學校長這種的, 的確是應該要能夠正確而且有洞見的討論天下大事. 這是很高的期許, 是很難做到的, 不過美國人對於學者有這種期許, 美國知識分子對自己也有這種期許. 台灣有嗎? 台灣的知識分子能夠有意義的討論南歐內戰, 中東情勢, 全球暖化, 甚至是宇宙歷史嗎?

我的指導教授的專長是解剖學, 在專業領域的掌握自然是不在話下. 不過他偶爾發表公共演說或是投書給報章雜誌, 議論美國政府的公共政策. 有一次他發表演說討論石油危機. 從地質學談到經濟學, 討論石油對於人類社會的影響. 每一張投影片都引用專門的論文, 所有的論點都有統計數字支持. 也就是說, 他發表的不是個人的意見, 而是身為知識分子, 他認為他有義務把困難的科學資訊消化後講解給一般人聽. 並且正確的評估石油危機對於大眾的影響. 美國大學的校園頻道, 每天都有教授公眾演說的節目. 主題包羅萬象, 從科學到政治. 台灣有嗎?

台灣要怎麼提升學生的素質? 很簡單, 從提升學者的素質開始. 台灣公民的資訊要不是從低品質的電視 call-in 節目, 就是從報紙那裡聽來的, 一切都歸於政治上的爭吵. 我們的學者都到哪去了? 我知道他們都在努力的教書或是作研究 (或是在抱怨學生的素質低), 不過那是不夠的. 我們需要公眾知識分子. 台灣的學生為什麼不知道南歐的內戰? 因為沒有人談南歐的內戰. 也許解決之道就是教授應該要在公共媒體上開始多談世界局勢.

美國大學教育最大的 paradox, 就是: 為什麼美國大學生素質那麼差, 不過他們卻是全世界高等教育最先進的國家? 原因很多, 其中之一, 跟老師有關. 美國研究型大學教授發表論文的壓力高, 其實不在意教學. 就算是在最好的學校, 大學生也不見得可以得到什麼特別好的教育. 不過差別在於他們的教授真的是一流的人才, 儘管那些教授教書教得不好, 他們卻在言行之間流露出了一流人才的水準. 有心的學生因此對自己有很高的期望. 水漲船高, 正是提高學生素質的關鍵.


順便一題 S 教授的故事. 他講完石油危機後, 把演講的投影片放在網路上讓有心人 download, 而且常常更新. S 教授檢查 server 的 log, 發現 FBI 的探員定期上線 download. 不懂美國政治的人也許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S 教授自從發表了反對伊拉克戰爭的演說後, 就上了黑名單. 每次坐飛機一定被 “隨機” 抽檢行李. 這不是間諜小說的劇情, 美國人大概是不知道獨裁者是怎麼製造出來的.